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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許久也未能將他臉上的血跡擦淨,趙景瑜緩緩睜開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師父,我們回去罷。”
夢澶點著頭,哽咽道:“回去,我們回去。”她扶著趙景瑜,回頭看了眼還在一旁站著的裴軒,一襲玄衣負手而立,她望著他,雖只有短短的一瞬,但那眉間消散不開的,是徹底的心灰意冷。
他們相互攙扶著,在七絕門眾弟子的目光中,帶著一身的傷和染血的衣,一步一步地離開。身後是秋雨連綿中的碧色群山,烏雲遮了半邊蒼穹,不時有沉悶的雷聲掃過頭頂。
有的結束,是新的開始,自那以後江湖上便再沒人聽過夢澶的名字,大鄭劍客榜上第一的位置一直被七絕門門主裴軒佔據著。而事實上夢澶和趙景瑜去了哪我們也不知道,面前的景象忽然變得模糊,只看得到面前隱約有白色木芙蓉由漸次盛開,一個接著一個,逐漸鋪滿整個畫面。我扯著未央的衣角小聲問他:“這是什麼?”
他望著這景象半晌,沉吟道:“大概,是她不希望這段記憶被第三人知道。”我越過他的身子看向一旁的竹華醫尊,只見她仍是抿著唇冷眼看著面前的一切,按照未央之前所說,是竹華醫尊將這段記憶封在畫中,那她應該是這段記憶的主人才是,可她現在這樣子又不像是曾經擁有過這段記憶。我正疑惑著,面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是蒼茫的大漠風光,飛沙走石中馬蹄噠噠,遠處有二人騎馬而來。
那男子一身雪青的袍子,回頭對著另一匹馬上的女子說:“師父,我們要到了。”男子秀氣的五官中隱約可以看得到少年趙景瑜的輪廓。
女子衣上的薄紗被風吹得捲起,蓋住了大半的面容,她伸手將薄紗揭下,眉間含著笑意:“景瑜,你慢些。”那面容無絲毫變化,是夢澶。一旁的竹華醫尊此刻驀地向後退了一步,手捏成了拳頭,那勁道,大約是連指甲也鉗進了掌心。
不遠處的旌旗肆揚,旗上寫著一個我認不出的字,不過看樣子大致能猜出是個“楊”字。
這大概就是五年後,趙景瑜十八歲那年。
兩人憑藉著趙景瑜脖子上的一塊玉佩很快被楊將軍親自接進了軍營中,營帳內老將軍老淚縱橫地跪倒在趙景瑜跟前,聲淚俱下道:“五年前趙將軍一家慘遭滅門,末將曾多次派人去打聽公子的下落,屢屢無果,末將還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公子了。”
趙景瑜趕緊將楊將軍扶了起來:“將軍莫要如此。”他頓了頓:“趙家爹爹要我在十八歲這年來這找你,如今我已是十八歲,希望將軍能告訴我我的身世。”
楊將軍後退一步抬頭仔細地將他看著,眼中一閃而過的是歲月滄桑,他跪拜在地上,沉聲道:“老臣叩見昭陽君。”
趙景瑜向後退了一步,訝然問他:“將軍……這是作甚?”
楊將軍抬首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公子乃是鄭國晟侯之子,十八年前公子出生之時即被封為昭陽君。”
“晟侯?”夢澶低眉思索片刻:“將軍說的可是十多年前死在戰場上的那位侯爺?”
楊將軍頷首,眼中現出凜凜殺氣:“但晟侯絕非戰死,而是被手下出賣,出賣他的,正是如今鄭國鏞侯。”
那一夜,楊將軍將守了十五年的秘密和盤托出,外頭是凜冽的塞外寒風,吹得帳篷呼啦呼啦作響。
趙景瑜不是姓趙,而是姓鄭,是原先鄭國晟侯的獨子,十五年前晟侯戰死疆場,按照楊將軍的說法是晟侯的胞弟鏞侯在出徵前將晟侯毒死,那日上戰場的不過是個替身罷了。晟侯死後按理應是三歲的昭陽君即位,可鏞侯藉口昭陽君年紀尚小意欲取而代之,宮變之日昭陽君的母親盧氏將昭陽君託付給趙、楊二位將軍,之後將自己燒死在寢宮,鏞侯的人趕去時在燒燬的寢宮清理出了一大一小兩具屍體,故世人皆以為昭陽君與其母具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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