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夜(第1/3 頁)
“沒事吧?”安亭關心道。
宋瓷顧不上姿勢,只是發出有些痛苦的聲音,弱弱道:“不好意思,你等一下,我的手肘撞到了,有點麻痺,暫時站不起來,給我十幾秒緩一緩。”
很正常。
不小心撞到手肘什麼的,一下子就麻痺了。
安亭沒有催促,人家都麻痺了,催促做什麼呢,可能是怕自己的呼吸風吹到對方臉上,頗為紳士地偏過臉,望向外面的風風雨雨,打趣道:“怕黑就怕黑,那麼驕傲做什麼…”
怕黑,不是一件值得羞恥的事情。
軟弱,是每一個人都不可避免的時刻。
“要你管…”
宋瓷沒有否認。
雖然在學校是以完美形象示人,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問題——怕黑、怕鬼,膽子小,缺乏安全感,又爭強好勝,驕傲得很。
完全不可愛。
“在家裡做自己就好了。”安亭慢悠悠,道:“不需要怕黑,也不需要怕鬼,反正有我在,鬼都怕我。”
宋瓷本來是那麼不悅,突然笑場了。
“噗,你…神憎鬼厭是吧。”
“是的,是的!”
一句鬼都怕我順利將宋瓷逗笑了,原本不安的內心跟著平復下去。
少年看著很討厭,實際上確實很討厭,但不可否認,他總能在不經意間給人一種安全感,泥石流似乎也能遮風擋雨。
“暫時這樣吧。”
安亭捕捉到奇怪字眼,“什麼叫做暫時?”
“我不是說過了嗎,在媽媽和安叔叔的婚禮以後,我就搬回去小區住了,所以是暫時。”
這是宋瓷的計劃,她打算在婚禮結束之後搬回去小區住了。
並不是刻意給少年壓力,而是一種告知,提前打聲招呼總是不錯的,總比一聲不吭離開強。
“哦…”聞言,安亭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卻沒有反駁。
大約一分鐘之後。
宋瓷感覺到自己胳膊上的麻痺感褪去,便是準備從少年身上站起來。
腰肢才發力,上半身起來一點,沒想到奶特恰好路過,不小心撞了一下宋瓷,她再一次往下墜落。
不經意間,瓣似乎碰到另一抹冰涼的柔軟。
這並不是親吻,只是淺嘗輒止的觸碰。
夏天的,沒有秋冬的乾燥,掛著一絲溼潤。
觸碰時,難免有些交融。
也許是少年吃過草莓的緣故,有嚐到一點點甜甜的草莓味。
正當宋瓷陷入短暫呆滯的時候,安亭表現出風輕雲淡,看向那一抹泛白的陰影,正是奶特,罵了一句:“狗東西!”
“你幹嘛罵我家奶特?!”
安亭人傻了,“你被狗東西撞了,我幫你罵它,你還說我?”
“可是…你不能罵它!”
在宋瓷心目中,奶特可是家庭一份子。
安亭徹底敗下陣來,吐槽道:“犬系少女…”
“你才犬系!”
在一種拌嘴的狀態下,宋瓷暫時沒有那麼在意剛剛的事情,很自然從少年身上起來,彷彿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唯有嘴唇上遺留下來的冰涼暗示曾幾何時發生的旖旎。
有時候,宋瓷在有意無意間會感受到安亭的高情商。
看似毫無道理,實則很高段位。
他剛剛突然罵奶特,很完美規避了尷尬。
這個少年偶爾給人一種超然感,彷彿是不屬於這片時空的過客,只可惜這種感覺稍縱即逝,很快恢復正常。
安亭的神鬼二象性。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男生是天才,三個月從墊底學渣變成中考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