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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騙自己。
他只是裝得很好,裝得像以往每一次那樣,把床伴甩掉後毫無負擔,神清氣爽,然後興高采烈地奔向下一段關係。
可這次,他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列車偏離了軌道,側翻了。
牛可清又哭又笑的樣子一直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就像抹不掉的記憶,深深地烙在他的每一條神經上。
睜眼、閉眼,都能看見。
那個人從來就像鶴一樣傲氣,假斯文的皮囊刀槍不入,怎麼能示弱到這地步
愛情到底是個什麼可怕的東西,能把一個人變成這樣?是毒藥嗎?是巫術嗎?
為什麼要在我面前露出一副脆弱的樣子,讓我的心也有刺痛感,為什麼要把我也拖下水?
牛可清已經不是最初那個牛可清了,那我呢?我還是最初那個我嗎?
各種交錯的想法交織在一起,比一堆亂纏的毛線還要難解,讓古伊弗寧的心紛亂如麻。
像被蜜蜂蟄了一樣刺痛。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去在乎了,他強行撐起身體的活力,企圖把自己粉飾得輕鬆一點,偽裝成沒事人一樣,像平時那樣正常地生活、工作。
偏偏,周遭的一切都要跟他作對。
早上,梁主任說最近想做個牙齒根管治療。古伊弗寧聽見了,就下意識地提了一嘴,說自己認識個口腔科的朋友。
梁主任連連點頭,說:「好好好,你給我倆介紹介紹。」
古伊弗寧拿起手機,開啟通訊錄,幾秒後,又默默放下了。
他說,記錯了,沒這麼個朋友。
男人揉兩下藍眼睛,悵然若失地走出了科室,到了醫院食堂吃午飯。辛苦工作一上午的他飢腸轆轆,排了好長的隊伍,就為吃一口熱飯。
終於輪到他的時候,取餐口那位阿姨抖了兩下勺子,熱情推薦:「帥哥,今天滴青椒炒牛肉很好吃喔。」
又是「牛」又是「青」的,古醫生沒了食慾,連飯都不吃就離開了飯堂。
肚子空蕩蕩,他卻打算買點東西喝,於是走到一臺自動販賣機前。
他看著裡面的雪碧可樂橘子汽水,忽然想起某個牙醫告訴他說:碳酸飲料損傷牙齒。
於是,本想喝可樂的他買了瓶咖啡。
扭開瓶蓋,古伊弗寧微愣一下,才想起是哪個牙醫說過這話。
然而,以上這些只是冰山一角。
更多時候,牛可清就像一個魔咒,陰魂不散地纏在他的腦海里。
他覺得自己魔怔了。
有個姓牛的牙醫給他下蠱了。
古伊弗寧不信邪,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努力控制自己的思想,可一旦放鬆警惕,牛可清又開始在他的世界裡橫行霸道。
於是他戴上耳機,用各種音樂大雜燴給自己洗腦,男人靠在椅子上午休,企圖聽著歌睡覺。
睡醒了,應該就能忘掉。
五分鐘後。
「古醫生。」
牛可清在他腦子裡說話。
古伊弗寧摘了耳機。
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大腦不受自己控制的感受,牛可清的眼神,身體,說話聲,牛可清的一切一切,全都像錄影帶一樣在他腦海里迴圈播放。
令他煩躁得想要跺腳捶牆嚎叫。
明明是他主動提出要與對方分開,可失去這段關係的時候,他竟然在意得不行。
是因為失去的尤為招人念想嗎?
放屁!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每甩掉一個炮友都瀟灑得很,每次都能全身而退,這次也一樣!
是的是的,結束了就是結束了,一個炮友而已,算得了什麼?他牛可清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