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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裡維的話,奉雪想這是什麼新的王室笑話嗎?
但裡維似乎也沒有尋求奉雪的回答,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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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三樓的休憩室內,阿蓋爾公爵拉開窗簾,看著樓下的舞池,臉上露出愉悅的微笑。
「您的第一次亮相非常好。開場舞也是,與那些中立貴族之間的談話也是,還有剛才的小小衝突,起碼在教廷的人眼中看來,您的表現都是寬容而有風度的。」
這一任的國王獨斷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從執政風格,到皇后人選,再到繼承人,幾乎每一件事都要與貴族和教廷發生衝突。
如果下一任繼承人是個態度寬和的人,那麼中立的貴族和教廷裡的人,都會動搖。
剛才人群之中,除了負責監察的教廷中人,還有許多記者。
如果只是一名少女撞上來,阿蓋爾公爵可以猜想明天的新聞將是鋪天蓋地的「王子初次亮相就物色了一名少女,與專一的父親截然不同的風流」。
貴族議會不在乎今晚是誰撞上了裡維,他們只需要有個人撞上去,隨後把握住媒體的喉舌胡編亂造一通就行。
這種新聞在貴族間倒無所謂,卻會影響民間的支援率,誰也不希望自己的領導者是個年紀輕輕就慣愛風流的人。
幸好,出了意外。
阿蓋爾公爵看著裡維手上的披風,這當然不是什麼納蒂雅殿下親手縫製的披風。
「今晚這件事,也算是反對者贈予我們的禮物。」
裡維在披風濺濕時,就立刻與阿蓋爾公爵交換了一個視線,等阿蓋爾公爵靠近時,便看到裡維做出了「納蒂雅」的口型。
算是裡維半個養父的阿蓋爾公爵,自然明白裡維將要怎麼做,因此說出了那句「這件披風是納蒂雅殿下親手縫製」的話。
如此一來將這小小的,更有可能陷裡維於風流韻事中的衝突拉高擴大,而著重顯示這位未來的繼承人,一點小小的容人雅量。
畢竟如果是現在的國王,他心愛的皇后贈予他的手帕哪怕沾上一點露水,他也會暴怒得要杖責面前的所有人。
裡維在內室裡脫下了白色禮服,換上了一套新的深藍色禮服,這套禮服的顏色顯得裡維神色更沉穩柔和。
「塔塔(聖斯威的養父暱稱),在回到王宮之前,我與母親一直居住在首都區外。在遠離首都的地方,母親教導我如何自己穿衣吃飯,烹飪洗衣,閱讀與學習奏樂,調香來取悅自己。」
「生於世上最高貴的王庭,過著這樣的日子,我並未覺得困苦。我只想在教宗將王冠遞交給我的時候,我的母親能夠站在高階之上,獲得她應有的尊榮。」
裡維彎唇一笑,眸光越發柔和。
裡維突然轉身看向休憩室的門口,過了一會門口便傳來人聲。
「殿下,打擾了。」
一名男僕敲門,獲得準許後,他就推門走了進來,臉上掛著弧度剛好的微笑。
「殿下,我來清洗您的披風。」
裡維放下手,姿態優雅地往前走了幾步,臉上還帶著一點大男孩的羞澀。
「不必了,母親給我的贈禮,我想自己處理。」
「好的,那麼我先告退了。」
那名男僕躬身行禮,他轉過身,正要出門,卻突然聽到腦後傳來一聲銳響。
原本應是未開封的禮儀長劍,直接貼著男僕的脖頸,森然地刺到了厚重的門板上。
鋒利的長劍釘在門上發出陣陣蜂鳴,戴著雪白手套的手緊緊捂住了男僕即將破喉而出的尖叫。
「噓,」金髮王子纖長的眼睫微垂,仍然用極輕極溫柔的聲音說,「這是一場如同落日花般絢爛的舞會,請不要驚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