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感-1(第1/2 頁)
那場景美得過於夢幻,以至於祁曜君都晃了一下神。
他是獨自來的,雖然白天的事他對季月歡有氣,但晚間的時候,陳利民將關於女醫制度的摺子遞了過來,他免不了又想起她。
這才憶起,他白日去找倚翠軒,除了看她到底傷得怎麼樣,最主要的還是想問她對於女醫制度的看法。
季月歡說祁曜君是明君,這一點是沒錯的。
他雖貴為皇帝,但卻不是那種純粹的,或者說,大家刻板印象中的皇帝,畢竟他生於亂世,並不是自小錦衣玉食的皇家兒女,他也吃過亂世的苦,更見識過亂世中兵荒馬亂,民不聊生。
登基那一刻起,他便立志要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於是廣招賢才,善納諫言也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女醫於民有利,季月歡作為這個概念的最初提出者,她的想法,他總要重視幾分。
不同於那些個輕視女子的君主,祁曜君跟隨先帝打天下的時候,也見識過不少巾幗英雄,哪怕平頭老百姓中,也有不少女子,其心性之堅不輸男兒。
尤其在某些時候,女子看待事情總有其細緻獨特的一面,這也是他想找季月歡好好談談的一個重要原因。
至於說後宮不得干政?
祁曜君倒沒有這方面的忌諱,也不是沒有,更準確來說,在他心裡,季家對他還構不成威脅,況且只是聽聽想法,又不是要季月歡插手此事,如果連這點兒魄力都沒有,他這個皇帝乾脆別當了。
可他才罰了季月歡禁足,晚上再大張旗鼓地去倚翠軒到底不好。
先前本就因著她太過扎眼才招惹是非,如今再去,這後宮是別想安寧了。
思來想去,他到底是叫崔德海待在龍吟宮,作出他今晚在龍吟宮獨寢的假象,而他則親自來倚翠軒一趟。
他也是思才心切,都快走到洛悅宮了才想起來,這個時辰,那小妮子怕是早已就寢。
但來都來了,萬一呢?
結果萬萬沒想到,她不僅沒就寢,還跑到樹下喝酒。
他站在不遠處,盯著那道人影,季月歡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只仰頭靠在樹幹上,望著天上的月亮,手中的酒有一口沒一口地往嘴裡送。
清冷冷的月光落進她那雙烏黑的瞳眸裡,讓那雙眼睛看起來比平時亮些,但祁曜君總有一種感覺。
那月亮只是嵌在了她眼中而已,月光能照亮這個漆黑的夜晚,卻照不亮她眼中的無邊墨色。
非但失去光輝,反倒被她眼中的濃霧吞噬,只留下小小一個點,勉強守住存在的痕跡。
她真的是季家四小姐嗎?
祁曜君心頭沒來由冒出這樣一個古怪的念頭。
畢竟按昌風查到的資料顯示,季月歡可是自小被寵著長大的,一個連苦都沒怎麼吃過的小丫頭,為何會有如此沉悶的氣息?
可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甩去,還沒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調包他的嬪妃。
約莫還是觀星臺一事給她的打擊太大了吧。
想著,他便走了過去。
季月歡與其說是在賞月,不如說是在對著月亮發呆,以至於直到祁曜君的影子落到她身上,她才反應過來面前站了個人。
她沒有被嚇到,喝了酒的季月歡膽子比平時大一些,也更懶,她不怎麼醉,相反越是喝酒越是清醒。
她知道按著這個時代的規矩,此刻她應該起身給他行禮,但她實在不想動,便沒起來,只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自來熟地招呼他:
“坐。”
祁曜君:“……”
沒想過季月歡會是這麼個反應,祁曜君微微一愣,倒也沒介意,還為著她這自然而然的態度有些驚奇,或者說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