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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未有人向她提過,那謝書如何是得知?不過前世的謝書倒是知曉此事…
當時季淮已有了懷疑,而那懷疑起初來自於那封假情報,而後在白日之事,以及謝書那個帶著恨意的眼神中確定…
謝書怎會恨季召?除非……
季淮的神色一變再變,他不願肯定心中那個猜測。背負那樣深沉的記憶太過痛苦,他寧願身邊女孩不知恨意,未歷血仇,單純地活在自己的天地中。
她蠢一點,傻一點,沒關係,季淮可以護著她,而不是……
身邊忽地傳來啜泣聲,季淮望去,見女孩白嫩的小臉上,不知何時落滿了淚水。她蹙著秀眉,口中不斷嚶嚀著。
季淮附耳過去,聽她哭著道:「爹爹,你回來,嗚嗚嗚爹爹…你回來…」
她一直重複著這句話,而後終於變成:「對不起,殿下,阿書錯了…阿書錯了……」
季淮心中一抽。
第26章 拒絕 他握緊她的手,一步步將她從黑暗……
他立刻忘記方才的分析,也顧不上確定此事的內心震動,他只是下意識地輕拍著謝書脊背,一字一句溫柔道:「我在,阿書沒錯,莫哭。」
謝書沒聽見,她沉浸在睡夢中,被恐懼拉進深海,恍惚將要窒息。
她看到了宮門口的父親,穿著鎧甲的高大男人,他的面容堅毅冷硬,眸中卻暗含急切。他帶著身後的勇士,本欲來救他心愛的女兒和這天下的聖主。
可是他沒能進到宮門,宮牆上的□□手排排而立。
季召迎風而站,聲音冰冷:「大將軍攜兵入宮,意欲謀反,殺——」
滿地的鮮血中,堆積的屍體上,她看見父親發紅的雙眼……
父親死了,死在萬千箭雨之下,死在遍野屍體之上。他死時,布滿厚繭的粗糲大手上滿是鮮血,那雙手指著宮門口,目光也對著宮門口。
他看著女兒所在的方向,指著那個再也無法到達的方向,難以瞑目。
而後他的屍身被季召斬下,並隨手將那顆未瞑目的頭遞給手下,淡淡道:「叛賊已誅,其首懸於城牆三日,以示眾人。」
謝書的心被人狠狠撕扯著,她哭得難以自抑,黑暗將人吞噬,眼前所見全是痛苦絕望,讓人一瞬肝腸寸斷。
她滿心只有一個想法:爹爹,回來,你回來——
屍橫遍野,滿眼瘡痍,卻在一刻被碾成粉末。粉末四散開來,黑暗中謝書見到一座水牢。
水牢裡有位青年,他垂著頭,長發半披於肩。青年的身上滿是傷口,但神情平靜。
而後一個玄衣人進來,他手中拿著劍,謝書聽那人道:「對不住了,陛下。」
劍尖閃著鋒芒,謝書目眥欲裂,她想大叫,卻發不出聲,只能壓抑著哭音,在心中一句句吶喊——對不起,殿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我該死!淚水模糊了雙眼,謝書滿心絕望。
萬念俱灰之際,忽有暖陽照來,她被裹挾在金輝之中,周身是木蘭花的花海。
而在那木蘭花叢中,謝書見到了她的殿下。他笑得那般溫柔,那般好看。
他對她伸出手,對她道:「我在,阿書沒錯,莫哭。」
不,她錯了,她永遠愧對殿下!謝書這般想著,卻仍跌跌撞撞地奔向那人,將手放到他的手心。
他握緊她的手,一步步將她從黑暗中帶出。
他們牽著手,一同走到天光下——
清晨,林間鳥兒啼叫聲不絕,謝書被吵醒,她神情恍惚地坐在榻上,感覺自己好似做了個很長的夢。
然她不記得那夢是什麼,只心底還殘留著壓抑的疼痛,使得她難受地喘息一聲。
而後額上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