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冶梓苡(第1/4 頁)
自是不知這些的寧郃,搖搖擺擺的勉強能走個直道出來,始終不遠不近的跟著那紅衣女子。
路上行人見一醉鬼牽著馬,攜刀帶棍,高壯如熊,紛紛避之不及。
如此情況,也引得白衣女子回頭觀望一眼,後繼續前行。
寧郃也無所謂被看到。
這城中大路,即便騎馬也不準奔行,但同樣的,誰也不會沒事兒施展輕功,跑的跟阿飄一樣快。
一個跟一個走,從大路到小路,走了好一陣子,到了城西近郊偏僻處,才停了下來。
“寧郃!你有完沒完,真以為姑奶奶怕了你只醉貓不成!”白衣女子停住腳步冷斥道,臉上帶著羞惱不忿之色。
“小丫頭片子,你好好說話啊。”寧郃抱著長棍,斜倚在不知誰家院牆上,也是沒好氣的說道。
他們確實是舊識,而且是從小就認識。
寧郃出身北寧府北寧城,雖非府治,卻是大溱安定合寧四王中的寧王封邑所在,說是北四府核心也不為過。
大溱開國時,除了太祖麾下文臣武將,四王祖帳下文武,無論能力還是功績,都以寧王帳下為最,開國後冊封勳貴也是最多。
現在的北寧城內,也因此勳貴遍地,僅次於京城永寧。
寧郃雖非勳貴出身,但家中也是北寧轄內一富賈,家資鉅萬。
他雖行三,但先出兄姊,都因故夭折,並未長成,怕他仍養不大,他爹特意將他送往北寧城外杏山深處,一無名道觀中代為扶養,順便讓其學文習武,修身養性強身健體。
也就是在那裡,寧郃認識了眼前這白衣女子公冶梓苡,還有武陽侯嫡次子秦煜,這兩個出身勳貴高門的傢伙。
不同於武陽侯一爵是大溱太祖親賜世襲罔替,公冶家雖然曾高封郡公,但數代不出良才,反多紈絝,降襲至阜靈縣男而止後,雖仍是貴族,卻也已經算是家道中落了。
而且公冶家人丁稀薄,到了公冶梓苡她父親那一代,主家就他父親一個男丁,到她這代更慘,只有她一嫡女。
就在年前,她父親莫名捲入當今尚書左僕射裴慶幼子所犯,盜販邊軍屯糧一案,被定了首罪,褫奪了官爵,人都還沒到家,便死在路上了。
因此,公冶梓苡不知就裡的,就算恨上了告發此事的牧柏。
寧郃他們一路上,不是沒有遇到來刺殺牧柏的人,而是遇上三次,都被寧郃給攆走了。
就是公冶梓苡。
但他沒想到,他們都換走水路到平琅了,這丫頭屬狗皮膏藥似的,居然又跟來了。
當下酒勁上頭,半眯著眼的寧郃,索性也是車軲轆話又再提起,“我再跟你說一遍,牧先生也沒有想到那件事的結果,是他們把你父親這個不相干的人推出來頂罪,你別傻了吧唧的,給人當了刀子。”
“我給別人當刀子?我傻?”公冶梓苡嗤之以鼻,輕啐了一口,冷哼道:“我也再說一遍,你個親疏不分遠近不別的王八蛋,你才最好睜大點眼睛,好好看看那牧柏是什麼人吧!”
寧郃氣的齜牙道:“你是真欺負我不會揍你是吧。”
“揍我?就憑你個傻醉貓?”公冶梓苡再度冷哼,隨即卻換上一抹狡黠的輕笑,“你不會真覺得我是意外被你們看到的吧?就那麼巧,那黑胖子趴視窗我就路過了?”
寧郃聳聳肩,故作嘔吐狀,道:“你是真對你那張大白臉有自信啊。”
說是這麼說,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丫頭屬實漂亮。
一雙天生媚意卻不失端儀的鳳眸,配上那張盈潤無暇清豔雍雅的面孔,確有傾倒無數男兒的資格。
也就他和秦煜倆跟她一塊被放養的,知道那嬌顏下的粗野靈魂,抵抗力能強些。
且常常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