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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莉告訴自己，吉米會理解的，他也會喜歡薇薇安的。然後，桃莉作出了一個改變他們三人命運的重要決定。&ldo;走吧，&rdo;她熄滅了菸頭，輕輕挽著薇薇安纖細的胳膊，&ldo;我們進去聊。&rdo;

她們轉身走進公寓上樓的時候，桃莉突然想到也許薇薇安過來是要道歉。她想，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薇薇安剛才的焦慮和失態。薇薇安那樣出身上層社會的有錢女人可不習慣向人道歉。想到這一層，桃莉有些不安。其實薇薇安沒必要道歉‐‐桃莉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了，她希望以後都不要再提了。

她們走到走廊盡頭，桃莉開啟臥室的門。她開啟電燈，光禿禿的燈泡發出昏暗的光。窄窄的床鋪、小小的櫥櫃、漏水的水龍頭下裂縫的水槽，這一切都映入眼簾。桃莉突然借薇薇安的眼睛打量自己凌亂逼仄的屋子，一時間頗有些尷尬。比起薇薇安習以為常的居住環境來說，這裡實在太寒酸了。她那棟位於坎普頓叢林的豪宅裡有亮閃閃的中空玻璃吊燈，還有斑馬皮沙發罩子。

桃莉脫下身上破舊的皮草大衣，轉身把它掛在門後的掛鉤上。&ldo;實在不好意思，房間裡太悶了。&rdo;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輕快。&ldo;更糟糕的是房間沒窗戶，不過燈火管制的時候是個優勢，只是通風有些不暢。&rdo;她想用俏皮話活躍一下氣氛，也想讓自己高興起來，但這顯然沒什麼效果。她腦子裡全是薇薇安站在自己身後，滿屋子打量，希望能找個地方坐下來的樣子。天哪。&ldo;抱歉，椅子也沒有。&rdo;她計劃了好幾個星期想買把椅子，無奈囊中羞澀，她和吉米決心力所能及地省下每一分錢，所以桃莉還是打算將就將就。她轉過身看見薇薇安瘀青的臉，一時間忘了自己家徒四壁。&ldo;天哪，&rdo;她睜大雙眼，&ldo;你怎麼了?&rdo;

&ldo;沒事。&rdo;薇薇安不耐煩地揮揮手，在屋子裡踱來踱去。&ldo;來的時候不小心撞路燈柱子上了。我真傻，跟平時一樣橫衝直撞的。&rdo;這話倒是真的，薇薇安做事總是一副急匆匆的樣子。但桃莉很喜歡她這個怪習慣‐‐她樂於看見這樣一個衣著精緻的優雅女人像個少女那樣步履匆匆。但今晚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同。薇薇安的衣服搭配錯亂，長襪脫絲了，頭髮也亂成一團……

&ldo;到這兒來。&rdo;桃莉招呼薇薇安坐到床邊。早上起床時她認真整理過床鋪，現在想來真是慶幸。&ldo;坐這兒。&rdo;

防空警報開始呼嘯，桃莉在心底咒罵著，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公寓的防空洞簡直是地獄，所有人都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在一起，潮濕的床鋪，令人作嘔的氣味，還有歇斯底里的懷特太太。今天，薇薇安不巧也被捲了進來……&ldo;別管它。&rdo;薇薇安說道，似乎讀透了桃莉的心思。薇薇安習慣了發號施令，聽上去儼然是這間屋子的女主人一般，&ldo;待在這兒，我要說的事比這重要多了。&rdo;還有什麼事會比趕去防空洞重要?桃莉的心怦怦跳起來。&ldo;是錢的事嗎?&rdo;她低聲問道，&ldo;你想讓我現在就還給你嗎?&rdo;

&ldo;不，不是，別提錢的事。&rdo;

高低起伏的警報聲震耳欲聾，桃莉心中的不安遲遲無法打消。雖然不知道緣由，但是她知道自己內心非常恐懼。她想趕緊順著黑暗的街道去找吉米，他在等她呢。&ldo;吉米和我‐‐&rdo;她開口說道，但薇薇安打斷了她的話。

&ldo;對，&rdo;她的臉龐閃耀著光芒，好像剛剛想起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