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才學會愛,就要失去愛(第1/2 頁)
蛋糕,八寸的,沈沛安又碰不了菠蘿,當然不可能吃掉。
但問題來了,那麼麼大一個蛋糕,就算是毀掉,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阿姨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任栩讓小聰送她,獨自在房子裡尋找起來。
那個蛋糕是特殊的,特殊到是小聰以他的名義送的,正因為被傷透了心,所以沈沛安才不會隨便處理。
但如果是在別墅其他地方放一個蛋糕,阿姨走的時候把房子內外都打掃了一遍,不可能沒有發現。
除非……沈沛安把蛋糕放在了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會是哪呢?
任栩在別墅內外各個角落找了個遍。
直到——
他看見了陽臺上那一盆盆死掉的繡球花。
繡球花的生命力並不頑強,但也不至於一個月沒人照顧,就全部死了。
當然也有幾盆還有救,但完全枯萎的那些盆栽都有一個共同點——根部的土壤似乎被人翻動過。
任栩全身戰慄,情緒激動地抱起其中一個盆栽,把盆裡的土一下子全部倒了出來。
他看見了一團黑色的物質黏在繡球花的根部,阻礙著繡球花吸收營養,所以這些花才會枯萎地那麼快。
因為是冬天,那團黑色的物質並沒有完全腐敗變質,任栩清楚看見了一些酷似奶油的質地。
沒錯了,這些黑色的東西就是那個菠蘿夾心的蛋糕。
——沈沛安把那個蛋糕分成了很多塊,分別埋進了這些繡球花的盆栽裡。
因為喜歡任栩,也因為任栩喜歡繡球花,沈沛安愛屋及烏,種了一整個陽臺的花。
因為心被傷透了,愛意一次次被辜負,真心一次次被踐踏,沈沛安親手毀了這些花。
——他親手種的花,他有絕對的處置權。
這些花因愛而生,因愛而死。
同時死去的,還有“安安”,還有他愛任栩的那顆心。
“真殘忍……”任栩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面向那一排排枯萎的花朵,撕心裂肺地悔恨著。
他不是在說沈沛安殘忍,而是自己。
他殘忍到把一個最愛自己的人逼到重度抑鬱,殘忍到親手毀了太多美好的事物。
這些花枯死了,救不回來了。
沈沛安病入膏肓,死期將至。
他才學會愛,就要失去愛……
“不、不可以——”任栩抱著繡球花的枯枝,情緒崩潰:“要救沛安,一定要救沛安,沛安不要死……”
他一定要抓緊時間,現在還有最後的期限,他一定要找到匹配的骨髓,他要把沈沛安救回來。
就算救不回來“安安”,他也要把沈沛安留下來,留在人世間……
這些天下來,任栩還去見了陸柏和宋方坪。
鱷魚的眼淚不值得同情,遲來的悔恨不值得原諒,陸柏和宋方坪依舊極度看他不順眼。
“關於骨髓,我們在京城和周邊省份也在找,但一直都沒有找到可以匹配的。”陸柏語氣凝重地說。
“就算是找到了合適的骨髓,沛安的精神狀況那麼差,求生欲那麼低,他肯定也不願意做手術。”宋方坪表情嚴肅。
“但我們至少要把這個希望找到——”任栩強調:“只有找到了希望,我們才能幫沛安爭取到更多的生存時間,才能有幫他治好抑鬱症的機會。”
“你變了。”陸柏眯起眼睛。
“是——”任栩毫不否認:“我愛上沛安了。”
對方嗤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你談‘愛’很諷刺?”
“我確實是愛沛安的。”任栩認真地說:“不是你們想象中的良心不安,所以才會想要做一些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