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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公子答應一聲，一路小跑地去追程素月，還惦記著要不要回去先拿個藥箱，但很快他就發現，沒必要。

程素月蹲在林子裡，正在用力拍杜荊的臉：&ldo;喂，喂喂，你醒醒啊!我家王爺沒讓你死!柳二公子，你快來看看，他還有沒有救?&rdo;

柳弦安翻開眼皮，又試了試脈象，搖頭：&ldo;沒救。&rdo;

程素月哭喪著臉：&ldo;我才一刻沒留意，他就自盡了，怎麼辦，王爺肯定會怪罪我們。&rdo;

柳弦安吃驚：&ldo;這和我有什麼關係?&rdo;

程素月答：&ldo;因為你沒能救活他。&rdo;

&ldo;……&rdo;

兩人正在大眼瞪小眼，梁戍卻已經解決完剩餘那些弟子，過來了。

&ldo;還活著嗎?&rdo;他問。

程素月沒敢開腔。

柳弦安只好硬起頭皮答：&ldo;……栩栩如生。&rdo;

第14章

柳弦安此時仍頂著那副假面，本就眼角耷拉，再配上僵硬而又無辜的表情，直看得梁戍頭皮一陣發麻，於是大步上前往他耳後一摸索，將面具整張揭了下來，方才覺得順眼了些。

杜荊已經死了，咬破口中毒丸，死得九頭牛都拉不回。梁戍將他的屍體踢過來，看著那張雙目圓瞪、表情扭曲的臉，皺眉問：&ldo;你管這叫栩栩如生?&rdo;

柳弦安摸著被面具撕痛的臉頰，辯解稱：&ldo;方才看著確實挺活。&rdo;

但現在看著也確實是不活了。在杜荊服毒自盡後，他的血管與筋脈都呈現一種詭異的收縮趨勢，像是布袋的抽繩被拉緊，將整個人帶得四肢蜷起、五官變形，再加上七竅還在不斷流出黑血，形容可謂恐怖至極。

柳弦安又道：&ldo;毒藥是藏於他牙齒中的，恐早已料想到會有這一天，程姑娘就算再謹慎，也防不住他。&rdo;

梁戍也見過不少自殺之人，但毒藥來來回回就那幾樣，像杜荊這種不僅要死，還要死得這般痛苦詭異……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對方那圓瞪的眼睛，像是寫滿了某種陰森的詛咒，邪門得緊，於是一腳將他又踹翻回去。

&ldo;能查明是什麼毒嗎?&rdo;他問。

&ldo;能試試，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rdo;

況且山上還有五十餘名中蠱的百姓，得一個一個慢慢來。柳弦安繼續道：&ldo;最好能將他們暫時留在此處，養好一個，下山一個，這樣一來方便看診，二來城中的百姓也不至於人心惶惶。&rdo;

&ldo;你是大夫，治療的事，你自行安排。&rdo;梁戍道，&ldo;但赤霞城裡目前只剩下了兩個正經大夫，一個要坐診醫館，另一個聽說醫術實在不怎麼樣。高林估計還要十餘天才能折返，在這段時間裡，山上的百姓只能靠你與阿寧。&rdo;

&ldo;好。&rdo;柳弦安答應，&ldo;我會照顧好他們。&rdo;

梁戍點頭，命程素月與兩名護衛一起，將杜荊的屍體抬到了一處空房中，又在周圍撒上了一圈石灰。

百姓們目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外頭殺了人，都嚇慘了，紛紛躲在房中不敢出來。有幾個性格魯莽又缺心眼的，聚在一起一商量，得出一個半吊子結論，這怕是病治不好了，所以官府要殺了我們永絕後患啊!於是紛紛衝進廚房拿起菜刀，打算殺出重圍，佔山為王，幹他孃的!

結果剛出門就遇到了柳弦安。

柳二公子被這群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