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晝殺奸徒、夜斬邪祟(第1/2 頁)
齊敬之聽了這話,心裡就是咯噔一下,對這個路雲子的路數多少明白了幾分。
這等人,說他是快意恩仇的遊俠兒也可,說他是強盜兇人也算不得冤枉,歷來都是城門口官府通緝榜文上的常客。
只是想不到,此人死後有了諸般詭異手段,竟是越發地肆無忌憚起來。
少年立刻搖頭,語氣堅決地說道:“你今兒也瞧見了,我家不過是爺孫兩個,並不需人護衛奔走,報仇殺人我自己就能辦,至於什麼財貨女子,我家雖不富裕,卻也絕不貪圖這些。”
他不願再談論這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轉換話題道:“你有這樣的神通,為什麼不自己收殮屍骨,反要我一個凡人幫忙,這可有些說不通。”
路雲子見少年拒絕之意甚堅,也不再堅持,當即答道:“恩公面前不敢欺瞞,那具屍骨是在下寄託之所,內裡有些牽扯,就像人不能將自己從地上拔起來,我對那具屍骨亦是無可奈何,除非……”
齊敬之心中登時一沉,靈魄與屍骨的牽扯,怎麼想都是命門隱秘,對方竟都能直言不諱,此刻卻故作姿態、欲言又止,怕是要圖窮匕見了!
他暗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順著話頭問道:“除非什麼?”
路雲子的頭顱上下點了點,像是將少年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這才回答說:“除非換一個居所,譬如寄居於恩公魂魄之內,得少年人的靈性血氣滋養,既可不受枯骨所限,又能精進修行。”
“如此一來,路雲子便是恩公門下食客,甘效犬馬、長受驅策。今後恩公有事,只需喚路雲子一聲,必定諸事順遂、心想事成,豈不兩全其美?”
“至於所需靈性血氣,恩公無須擔憂。路雲子生前自有強體健魄之法,可傳授於恩公,修習之後當可盡數補回。些許損耗,實在不值一提……”
路雲子言辭懇切、不似作偽。
齊敬之聽在耳中,心頭卻是一片冰寒。
寄居魂魄,以靈性血氣滋養……這哪兒是什麼靈魄,分明就是個噬人精血的邪魔惡鬼!
即便路雲子當真是這世上罕有的靈魄,可它連人都不是了,還要以人為食,這就萬萬不能相信。
拿所謂的血氣靈性換取諸般好處,怎麼想都只是一時痛快,早晚要把整條小命都賠進去。更別提一旦讓它寄居自家魂魄之中,多半就是個請神容易送神難的尷尬局面。
少年心中如此想著,臉上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來:“果然是兩全其美!只是事關重大,能不能容我考慮幾天?”
這個問題一出,屋內忽然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齊敬之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卻死死壓抑住了向阿爺呼救的衝動。
這麼長的時間過去,屋外依舊毫無動靜,思來想去,只能是路雲子施展了什麼手段,此時呼救非但無用,更會徹底撕破臉,後果著實難料。
一片寂靜之中,也不知過了多久,路雲子忽然輕笑了一聲:“恩公殺陳二時,笑得也是這般好看。”
它一邊說,一邊向著立在床邊的少年緩步逼近:“在下本是滿腔赤誠、一片真心,恩公不肯便說不肯,為何要敷衍路某,還暗中起了殺心?”
聽見這話,齊敬之便知自己白天所為,全被對方看在眼裡,虛與委蛇那一套並無用處。
他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悶聲問道:“當真沒得商量?”
路雲子搖頭不語,腳步反而加快了幾分。
見狀,齊敬之的臉色更加難看,不甘裡還有幾分頹然,死死盯著對方看不清面目的詭異臉龐,咬牙一字一句地說道:“罷了!只要你言而有信,給你靈性血氣又何妨!”
此時一人一靈魄已是近在咫尺,路雲子終於停下了腳步。
它俯視著少年,讚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