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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和玉沒有跟鍾承邦交換姓名,是到現下這一秒,才知道剛剛那好心人原來姓鍾。
姓鍾,秘書小姐叫他鍾總。
孟和玉突然想到了什麼。
「能不能問一下,這次大會的贊助商是哪家啊?」
秘書小姐白淨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好像孟和玉在問一加一是不是等於二。
在他們不遠處,有一塊供與會者照相留念的佈景板,最上方有一列贊助商的名字。秘書小姐細長的手指一伸,指向排在第一的四個醒目漢字:「最大的贊助商是鍾思集團。」
鍾思集團,這四個字有點耳熟,孟和玉覺得自己應該聽誰說過。
他似乎抓住了什麼脈絡,可這一條脈絡還是太纖細,剛順著走兩步就斷了。
孟和玉輕輕搖了搖頭,不再跟腦海里那虛無的猜測做糾纏,眼下去見鍾承明,才是他的頭等大事。
「麻煩您帶我去找鍾教授,」他朝秘書禮貌地笑起來,「鍾承明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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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承邦的發布會致辭被他臨場砍掉了幾個大段,聽起來相當簡潔。
下臺以後他與研發組寒暄了幾句,並沒有久留,尋到一條間隙就離開了場地。
朝鐘承明所在的會議室走去。
鍾承明下午開的這場會,跟這幾天的無數場會議一樣,目的是讓學者之間可以帶著最新成果做個交流。
鍾教授照例不上臺做匯報,他的研究助理會在臺上替他演示一切實驗細節。鍾承明就坐在臺下聽,不到真正需要的時候,他通常不會發言。
而這些真正需要的時候,是指當觀眾席裡出現一條研究助理回答不了的問題。
這種時候屈指可數。鍾承明的研究助理是個滿分高材生,總能巧妙地回答各種刁鑽問題。
會議結束之後,有人來跟他的研究助理搭話。
鍾承明泰然自若,他跟身邊人的關係很淺薄,就算這個跟了他整整兩年的研究助理最終被人挖走,他也不會覺得可惜。
鍾承明有把握,總有人可以頂替這缺空的位置。今年新來的曹子鑫就很合適。他的表達能力優秀,學習能力也強,就像是一部吞書機器,一本書一本書地嚥下肚。
鍾承明一心二用,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可能的人事調動,一邊整理著筆電裡的摘抄。
交流會不允許攝錄,鍾承明憑著記憶複述剛剛聽到的有意思的新研究,這對記憶力超群的他而言當然不是難事,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所有細節。
會議已經結束,周圍的人都在三三兩兩地聊著天,遇上投契的或許會直接相約下場,在酒吧,或是在某個桌球俱樂部。
鍾承明合上筆電,成為最先離場的那個人。
從工作切到下班狀態以後,鍾承明對孟和玉的思念就又開始翻騰。
從內心的最深處翻滾著上來,湧進四周的空氣裡,將他封鎖,叫他走投無路。
每當鍾承明結束一場大型社交,唯一的感受就是疲憊。他一點都不喜歡人多的場合,這令他周身都不自在。
鍾承明想,等他回到酒店以後的第一件事,一定是要打給他的小孟,聽他喊鍾承明。
三個字的發音分明該鏗鏘,不知為何,從孟和玉的唇齒間出來,就變得綿柔又繾綣。
他心裡這樣想著,真聽見孟和玉喊他名字的時候,還以為這是相思病的病徵,是幻聽。
等鍾承明遲疑地轉過身,果然看見孟和玉,他就想自己可真是病入膏肓了,不僅出現了幻聽,還出現了幻覺。
直到孟和玉身後的長凳上,又站起一個人。
孟和玉轉過頭朝鐘承邦笑,說:「這就是我朋——」
友字還未出口,他就覺得自己被誰狠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