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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所有嘴硬的情侶吵架,最後都會演變成為這個局面:你這是什麼態度?!
實則但凡有一方真心實意地服軟道歉,這坍塌的一角就可以獲得修補。
以他們的性格來看,擔任這個角色的應該是孟和玉,然而孟和玉卻遲遲不肯做首先退下陣的那個。
他向來不是個優秀的人,沒什麼勝負欲也不計較輸贏,今晚會一反常態,實在是因為目睹一場失戀,得來的教訓太深刻了。
曹子鑫的話一直在他腦海里迴蕩:旗鼓相當的愛情才是最穩健的。
曹子鑫跟鍾承明都是同一類人,高知分子,精英主義。他們的伴侶需得是對手,而不是附庸。
而孟和玉也不願意做人附庸,他厭煩鍾承明管教他的模樣,好像他周身上下沒有一處可以入目,除了吃就什麼都不曉得。
境況發展到後來,孟和玉生氣地一摔冰箱門,賭氣說那他再也不吃了。
接下來的時間,孟和玉竟然真的說到做到,一口水都沒喝,也一句話都沒有再同鍾承明說。
擺明瞭是要冷戰的意思,連空氣都凝固起來。
這是一場無法講和的戰爭,一定要有一位輸家,可偏偏兩個人都想要贏。
但像所有嗜賭之人的牌局,他們越是爭取贏,就越是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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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和玉醒時精神不再爽利,真像打了一場仗似的,一身骨架子都聚不緊了,鬆鬆垮垮,失卻氣力。
因為記憶深刻,這一次他能一字不漏地複述他們吵起架的因由與過程。
沒有結果,誰都不服誰,一個字都不願再向對方開口。
孟和玉隨便收拾了一下自己,渾渾噩噩地去給妍妍上課。山路走到一半,就見王老闆匆匆忙忙地駕車下來,見了孟和玉停也不停,只搖下了車窗大吼:「我趕飛機!小孟啊你走快些,我太太有事跟你說!」
孟和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邁開長腿就以最快速跑起來,終於停定在王家門口,止不住地大口喘氣。
王太太正要給孟和玉打電話,一見他來,立刻開門迎他進來。
妍妍跟在她媽媽身後,滿臉的笑,不過這笑容裡有些興妖作怪、不懷好意。
孟和玉喘勻了呼吸,問發生了什麼事。還沒等王太太開口,妍妍就搶著道:「說起來,有一點點點點突然。」
她將食指跟拇指虛虛地貼在一起,做了個示意很小的手勢。
可是接下來的訊息,卻根本不止這一點點點點突然。
「小孟哥哥,」妍妍一腔少女的嬌俏,「陪我們去莫斯科好不好呀?」
孟和玉「啊?」了一聲,愣在了當場。
王太太趕忙補充說明:「妍妍她爸在越南那邊的工廠,突然出了急事,他得立刻飛過去。本來說好一起去莫斯科的,現在就只剩我們母女倆。一個男的都沒有,他多少不放心……」
孟和玉摸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陪同母女兩人出個國而已,不是什麼難差事,正要一口應下來,又想起問:「可妍妍不是今晚就要飛了嗎?」
「所以才突然呀!」王太太一臉的懇切,「小孟呀,你跟我們熟,又是俄羅斯人,你最適合了。機票、酒店,她爸秘書都會安排好,你就做個陪同,還可以順便回個家。」
這無意一句話跟針刺一樣,孟和玉心一蟄痛,想他哪裡有家回。
見孟和玉沉默,王太太緊接著就開價:「多少錢都可以!」
「不是!不關錢的事!」孟和玉急忙解釋,「我是……我是在想……」
他原來還能回去莫斯科。
跟杜珊珊一樣,孟和玉也有塊傷心地。莫斯科就是他的傷心地,睹景思家,觸目都是傷痕。
他本來已經沒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