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第2/4 頁)
侯的門第與眼光都大過天,若不是什麼公侯貴胄,哪有相得上眼的?能入眼的,即便不是公卿之家,必然也是朝廷裡聲名鵲起的後起之秀。
江娘子的未來,實在是貴不可攀。
一行人便這麼高抬顱腦,氣勢洶洶地來到後院裡。
君子小築後院柏木蕭森,愈見幽奇深邃,一道陰涼慘白的月光割破了婆娑的濃葉,墜在寢屋的房簷上。
這不看還不打緊,一看之下,頓時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連同跟在後腳姍姍來遲的蟬鬢,也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眾人臉上各掛心事。
只見一盞銅燈立在窗臺邊上,將周圍的夜色捅破了一隅燙洞,而那光暈深處緊緊包裹著難解難分的兩道身影。
那道高大沉峻、巍巍如玉山的身影,便是屬於男子的。
他將身籠在女子嬌小清麗、婉約若一卷絲綃的身影之上,正對著寢屋那面碧色紗窗。
如鴛鴦交頸而吻,不勝纏綿悱惻,惹來人面紅耳赤。
江晚芙的眼瞳瞪大猶如房簷下的兩掛燈籠,饒是她也知曉師暄妍舉止不檢行為不端,是個不安於室的小蕩婦,也沒料到,都已經被驅趕至君子小築,落到了這步田地裡,她竟還在思春,實在是飢渴得不像話。
倘或不是阿孃從她來癸水開始便給她每月一碗參茶地喂她喝著,說不準,她都早就不止這麼一個孩子了。
真個是不知羞恥,讓人臊得慌。
“師暄妍!”
她朗朗地朝著寢屋裡喚道。
屋內的兩個人,卻不是吻得難解難分,而是某位殿下一意孤行地扣著師暄妍的腰肢和膝蓋彎,不許她有分毫的反抗之舉,師暄妍無奈自己生作柔弱女兒身,不是其敵手。
想把膝骨自他長腿控制之下抽出,卻似撞上一堵堅厚的巖壁,撼動不得絲毫,她惱羞成怒,身畔的燭光映著少女漲紅的面頰,更添了她的明豔,風采瑰潤。
“寧恪!”
貝齒擠出一個斥責的聲音來。
若是再不走,便沒有機會了。
寧煙嶼鉗著她柔軟的春腰,望著少女怒意勃勃、生氣盎然的明眸,唇角輕牽,心裡一股柔軟的情緒在蔓延:“到這裡了,你還在擔心我的處境。小騙子,我之前同你說過,你身上揹負的這些事,可能在你看來是沉
() 重不堪,可在我這裡,損不了我分毫。”
她微微怔住。
男人稍傾上半身下來,目光一錯不錯,膠著在她的粉靨上:“般般。跟我從這爛泥裡出來,把我當作你跳出泥坑的踏板,踩著我走,可好?”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要她離開那個爛泥坑,不要往下看。不要搭理他們,將他們視如無物,為了他們而傷害了自身,不值當。
師暄妍怔愣地對上他認真的視線,那雙黑眸蒙了燭光的亮色,分外清透。
一國儲君,怎會有這樣的清透明淨、如懷著赤子之心的眼睛?
可師暄妍沒有去思索,也沒有回答,她的耳膜被一股叫罵聲充斥著。
“師暄妍!你可知阿耶和阿孃花了多少心血在你的身上,為了你的醜事,他們急得白了多少根頭髮,你怎麼還敢,和這個男人,不要臉地在這裡廝混!”
幾個婆子也跟著罵:“快些滾出來,再不然,我們便要衝進去,捉姦拿雙了!”
她們的叫罵聲不弱於城池下的叫陣,義憤填膺,聲震雲霄,但房中仍然沒有動靜。
這畫面,若是讓開國侯和江夫人知道了,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江晚芙痛罵著屋內無媒苟合的二人,一邊卻在思忖這個問題,她朝身後的一個婆子暗聲吩咐,讓婆子先行回到開國侯府,將此事稟告給家主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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