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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窩開始一直通到她脊椎骨的末端,當約塞連用指尖順著疤痕撫摸時,她整個身體都繃緊了、像一塊優質鋼那樣硬邦邦的。想到她在醫院裡度過了許多個備受折磨的夜晚,約塞連的心痛得都縮了起來。她每天得服藥,否則就疼痛難忍;空氣裡瀰漫著各種諸如乙醚、人體排洩物、消毒劑等無法消除的氣味、以及人的皮肉壞死腐爛時發出的臭味。到處都有穿白大褂、膠底鞋的人在走來走去,走廊裡整夜閃爍著幽暗可怖的燈光。她是在一次空襲中受的傷。
&ldo;在哪兒?&rdo;他問。他帶著疑慮,屏住呼吸。
&ldo;在那不勒斯。&rdo;
&ldo;是德國人幹的?&rdo;
&ldo;是美國人。&rdo;
他的心都要碎了,一下子墜入了情網。他想知道她肯不肯嫁給他。
&ldo;你瘋了。&rdo;她高興地笑了笑,對約塞連說。
&ldo;為什麼說我瘋了?&rdo;他問。
&ldo;因為我不能結婚。&rdo;
&ldo;你為什麼不能結婚?&rdo;
&ldo;因為我已經不是個處女了,&rdo;她回答說。
&ldo;那和結婚有什麼關係?&rdo;
&ldo;誰會娶我呢?沒人肯要一個已不是處女的姑娘。&rdo;
&ldo;我要,我要娶你。&rdo;
&ldo;但我不能嫁給你。&rdo;
&ldo;你為什麼不能嫁給我呢?&rdo;
&ldo;因為你瘋了。&rdo;
&ldo;為什麼說我瘋了?&rdo;
&ldo;因為你想娶我。&rdo;
約塞連感到既不解又好笑,不禁皺眉問道:&ldo;你不肯嫁給我是因為我瘋了,但又說,我瘋了是因為我想娶你,你是這麼說的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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