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頁(第1/2 頁)
白襄冷眼道:「你想什麼呢?我在跟你說正事。現在輪到你了,胖頭魚就沒什麼異常?」
阮瀟仔細在腦海里搜颳了半天,最終肯定道:「在水裡淹不死。」
白襄:「……」
她扭頭一口吹熄了燭火,一句話都不再跟阮瀟說了。
阮瀟和衣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
-
次日一早,朦朦朧朧中,阮瀟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彷彿還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噝」聲,某種冰涼堅硬的觸感滑過了頸部。
她渾身一抖,猛地坐起了身。
然而四周空無一物。
「醒了?」
她循聲而去,發現是白襄盤腿坐在對面的榻上。小黑蛇盤在白襄的手腕,正朝阮瀟吐著芯子。
「怎麼了?」阮瀟還沒從睡意中完全清醒過來。
「沒什麼,」白襄的手指散漫地摩挲著裙角,小聲道,「就是做了一個夢。」
她跳下床,握住了逍遙劍,呆呆地望著半開的窗外。
阮瀟沒有在意,對著桌上的霜華宮「照妖鏡」迅速整理了一下頭髮。這鏡子雖然不怎麼精緻,論起照妖效果來也屬於假冒偽劣,鏡面倒是挺清晰的。
她開啟了窗,舉起鏡子準備借點光線。
就在最後一根發頂的呆毛要被強行按下去的時候,一團淡淡的黑霧出現在了鏡子邊緣。
阮瀟下意識地用手抹了抹。
不對,這不是鏡子上的東西。
她回過頭,長街熙攘,天光明媚,並無任何異樣。再看時,鏡子裡的黑霧已然消散了。
阮瀟靈機一動,將佩月劍從劍鞘中抽了出來。
「你幹什麼?」白襄警惕了起來。
「看看。」阮瀟將那雪白的劍柄對著身後,目光一緊。
果然,黑霧仍在,比鏡子裡看見的更濃。它緩慢地飄動著,如同長了腳一樣,隨即,停在了對面的酒樓下。
阮瀟立刻回頭,只見酒樓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他披頭散髮,臉色蒼白,最詭異的是他那隆起的腹部,將衣衫撐了起來。
一頂轎子在他的身旁停下。
莫天鈞撩起轎簾,一言不發地盯著那男子,直到他木木地移動著腳步、坐了進去。
莫天鈞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然抬起頭時,只看見了緊閉的窗。
「大祭司。」轎子中的人出了聲,低沉冷硬。
「閉嘴,」莫天鈞不耐煩道,「再有三日便要去見河神了。」
「不可能。」裡頭的聲音道。
莫天鈞眉頭一皺:「袁青,你莫不是想起來了?」
他掀開了簾幕,只見叫做袁青的男子和身旁的女子並列而坐,二人均是神情恍惚,目光呆滯,手撫著腹部。彷彿剛剛的聲音都是他的幻覺。
在這個時候,絕不能出岔子。
莫天鈞擺了下手,讓抬轎的人跟上。
而簾幕後,袁青渙散的神色逐漸收攏來。他動了動指尖,低聲喚身旁的女子:「阿菡。」
他喊了好幾聲,發現阿菡沒有反應。於是咬開了食指,將滲出的血滴覆在了阿菡的手背上,指腹默默地畫了兩筆。
漸漸地,一縷黑霧竟從阿菡的腹部冒了出來,順著他的傷口鑽了進去。
袁青眉頭緊皺,似乎疼得直冒冷汗。但他一聲都沒吭,直到那黑霧逐漸變細,然後消失。他的手驟然鬆開,整個人往後一跌。
阿菡的神色漸漸清醒了過來,她側過頭,眼裡的淚止不住地往外冒。她正要說什麼,袁青捂住了她的嘴,默默搖了搖頭。
簋鎮北部,阮瀟和桫欏正在挨家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