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頁(第1/2 頁)
周越聞言,也道:「父皇近年身體有恙,想來不會對儲君之事隻字未提,就依我二哥所言,以父皇親筆書信為準,如此大家都可心服口服。」
周靳原本已安排好人,瞅恰當時機出來作證,將自己藏在大殿牌匾之後偽造的遺詔公佈於眾,沒想到周祈忽然提起日誌一事,一下有些慌神,倘若日誌上真有說明皇位人選,他苦心經營的一切豈非要付諸東流,當即反對:「皇位之選,事關重大,父皇私下所記的東西,難免偏於感性,或許並未考慮大局,作為遴選標準,實在太過草率。」
「大哥對皇位繼承有什麼誤解?」周越轉著手上的玉扳指,一邊揚起的唇角,透著不羈,「君是君,臣是臣,君想立誰,臣還能有異?那不然皇帝交給在場的各位來當算了。」
周越話音一落,一片大臣連連後退,萬不敢想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一通商議後,終於決定由先皇的近侍太監郭鵬去御書房取來日誌,當著文武臣的面一一宣讀,無人不是豎著耳朵懸著心在聽。
「朕近日有感大限將至,然朝中事務繁多,不敢懈怠。儲君之位一直未能商定,實乃一心病。朕之四位皇兒,皆是人中龍鳳,資質不凡,然論帝王謀略,當屬長子周靳無疑,加之立長乃自古規矩,朕思慮再三,亦有此意。」
郭鵬將最後一個字念畢,殿內可謂幾家歡喜幾家愁,也有人暗地不解,包括周靳本人。
周靳歷來有長子的風範,也一直致力於有所建樹得自己父皇的青睞,可多年以來,無論他做多少做多好,父皇也從未表明立他為儲的意向,所以他才……
周靳握緊了拳,眉間神色複雜多變,對於不期然到手的東西,顯得有些猶疑。他知道周越素來不屑於搞手段,周祈常年待在自己的封地,得知父皇駕崩的訊息才回來,御書房早就被他的人看管嚴密,也不可能有人去搞鬼,難道真的……父皇真的是屬意於他?
在可見的事實面前,人都會不自覺說服自己去相信。周靳接受了這個認知,便覺得自己是眾望所歸了,先前籌劃的那一大堆,都比不上此刻大權在握的感覺。
爭執了十來天的皇位人選終於落下了帷幕,無論這個人能不能讓所有人滿意也不重要了,精疲力盡的大臣們暗暗吁了口氣,都想回家癱一陣子。
大位既定,之後移靈出殯的事還得繼續操持。
周越原本要回翠微宮同皇后商議,看見站在外面的周祈,腳尖一轉走了過去,「大哥就這麼輕而易舉得了皇位,二哥服氣?」
大概比兩位兄長小几歲的緣故,又自小長在京中,周越的話問得有些幼稚。
周祈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只不過眼裡蔓上一抹笑意,「有什麼不服氣的,總歸不會是我的東西,早點張羅完,我也好回自己的封地繼續當個閒散王爺。」
周越跟周靳的相處時間最長,他哪會不知道周靳是個什麼瓤兒的,嗤了一聲道:「怕是到時候他不會讓你走呢。」周越見他不語,只直直盯著大殿那裡,也不由跟著伸頭,「二哥看什麼呢?」
「只是在想,大殿的位置真夠高的,皇宮各處都能看見。」
周祈說了句沒什麼意義的話,周越笑道:「一百八十階呢,上朝的那幫老骨頭哪天不是嗷嗷叫。」周越再要接話,就見周祈擺擺衣袖走了,不禁道了句「莫名其妙」,自己反而站在方才的位置,瞭望著遠處巍峨的大殿,看著看著便似想到什麼,兀自笑了起來,讓跟在後面的小太監摸不著頭腦。
「爬得高才摔得疼,看來這京中還會有有趣的事。」周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搖著扇子連步子都邁得輕快起來。
皇宮的朱牆碧瓦折射著霞光,流光溢彩,投下的陰影似乎也比別處暗沉。在光都透不進的冷宮之處,總管郭鵬行色匆匆,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