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陛下可曾知道?(第1/3 頁)
“皇帝駕到!”
李同從御道走上皇宮正殿,兩側群臣跪拜,山呼“萬歲”,大朝會規定在京七品以上的朝廷官員都得參加,然而四品以下的只能在殿外聆聽政訓。宮殿組合而成的獨特的環形結構,將音量擴大幾倍,聲響整天。
此時此刻,李同渾身毛孔擴張開來,大量分泌的腎上腺素刺激大腦時刻處於一種興奮狀態,無上的權威,帶來的是一種極致愉悅的心理享受。
他終於明白前世為什麼人人都說網紅明星不好,卻又人人相當網紅明星。被人簇擁崇拜確實是一種美好的滋味。古往今來,為了那張龍椅,多少父子相殘,兄弟相軋,人性扭曲,道德淪喪,一出出人倫慘劇輪番上演。
擁有這樣偉大而邪惡的權力,沒有人能夠長久的保持冷靜理智,這也是為何古代昏君暴君多,而明君聖君少的原因之一。
某學者曾說過:皇帝是封建社會唯一知道自由為何物的人。這是一種建立在奴役萬千臣民身上的自由,確實值得批判,但若擁有這樣的自由,誰又能輕易放棄呢?
高高在上的龍椅,李同坐上去的那一刻,一種莫名的孤獨感和敵意從心裡不可抑制的生長出來,殿下俯首聽命的群臣在他眼中也失去人的模樣,成為一隻只兇猛野獸。權力是滋長野心的最好的養分。這些人中,誰會是他的敵人呢?
在李同的示意下,身旁的太監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聖旨,朗聲念道:“聖諭:朕自繼位以來,知家國天下者,齊家為始,端重宮闈之秩。諮爾張氏,淑慎持躬,然體弱不行,難執宮壺,故蒙心廢立,降為貴妃,賜號為宜,居瑞景宮,善理調養。欽此。”
群臣事先就已被打過招呼,此時紛紛附和:“吾皇仁德,宜妃娘娘安康。”
太監緊接著拿起第二道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德化之家,人倫之本,皆以母儀為重。六宮資陰教之修,為道所載,不可懈慢。諮爾肖氏,秉德恭和,賦姿淑慧,嘉柔成性,協理宮闈兩載,凜芳規於圖史,夙夜維勤。茲命以冊寶,立為皇后,佈於大朝,鹹使聞知。欽此。”
先廢后立,之間不過間隔幾句話的時間。如此渣男行徑,不少臣子心有誹謗,但口中依舊稱頌:“吾皇英明,臣等恭賀陛下。”
兩道聖旨唸完,太監又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群臣顯然早已熟悉皇帝的這番操作,說好聽點,簡明快,說難聽點,不負責。
他們深知皇帝的昏庸懶惰,權力已被架空,國家之事什麼都不知道便紛紛選擇沉默。反正說了他也不會聽,何必惹禍上身呢?
正當大家以為朝會就這樣散去之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只見一個穿著六品朝服的年青官員衝到殿前,脫下外袍,露出一身喪服,跪地喊道:“陛下,臣有本奏!”
李同嘴角微微一笑,終於有魚上鉤了。
他還未問話,前排站著的胡遠修便跳將出來,怒罵道:“大膽逆臣!敢衝撞陛下!來人,將他押下去!”
幾個侍衛便要上前拿人。
李同面沉似水,陰測測的開口質問道:“胡愛卿是想代朕做事嗎?”
胡遠修渾身一顫,跪地道:“臣不敢!此子一身喪服來朝,分明是在詛咒陛下。”誰敢代皇帝做事,這不是謀朝篡位嗎?
李同揮手示意侍衛退下,道:“你有何事?為何一身喪服來見朕,不知忤逆大罪嗎?”
那名官員悲痛道:“臣自知有違禮法,冒犯聖顏,不過請陛下聽一聽臣所奏之事,再治臣之罪。”
李同道:“你說,只要說得有理,朕可以考慮寬恕。”
“陛下,切莫聽信這等逆臣之言。此子忤逆,必是包藏禍心!”胡遠修慌忙道。他想不通一向不理國事的皇帝,今天為什麼會一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