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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將她折騰得夜中都沒有睡好，陸煜今日沒有進後宮，顧晗鬆了口氣，否則她真的不知該以什麼態度面對陸煜。

守夜的玖念聽見娘娘翻來覆去的聲音，她輕手輕腳地坐起來，壓低了聲問：

&ldo;娘娘睡不著嗎?&rdo;

床榻上翻身的動靜頓時消失，玖念捂唇偷笑，她大致猜得到娘娘在想什麼：

&ldo;娘娘不要胡思亂想了，這世間有薄倖人，自然也有有情人，依奴婢瞧，皇上待娘娘的確是有真心的，便是宮外，也少有人能做到這一點了。&rdo;

哪怕是侯爺，也未必次次都是心向夫人的。

人嘛，有時候總要稀里糊塗一點，太清醒了，反而是自找罪受。

許久，殿內床榻上傳來顧晗嗡嗡的悶聲：

&ldo;可他是皇上。&rdo;

只聽她聲音中沒有半分睏意，就知曉她糾結此事有多久了。

玖念搖頭：&ldo;皇上也是人。&rdo;

是人就容易生出感情。

而且，在玖念眼中，娘娘是頂頂的好，她不覺得皇上喜歡上娘娘有什麼不對。

玖念也不想讓娘娘鑽牛角尖，而且她也見多了後宮的悲劇，她只是想讓娘娘開心點：

&ldo;娘娘心有遲疑，就不妨順其自然，時間還長。&rdo;

這一輩子都要待在這宮中，娘娘何必急於這年。

顧晗覺得玖念說得對，她一直糾結於是否該給予皇上回應，可皇上若連她確認心意的時間都等不了，那她今日的糾結遲疑都是白費功夫。

解決了心事，顧晗終於睡了個好覺。

翌日，陸煜如常到頤和宮用午膳，根本沒有提起昨日一事，顧晗鬆了口氣，也和往日一樣同陸煜相處。

殊不知，在無人察覺時，陸煜看著她的背影，頗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如此過了三日，顧晗終於得了謝長案的訊息。

謝長案去了。

他倒在了顧棠的墓碑前，一直含苞待放的梅花被人精心地擺在地面上。

梅花是顧棠生前最愛的花。

謝長案被侯府的人發現時，他渾身乾淨，清雋的眸眼安靜地閉著，唇角甚至是帶著笑的。

玖思說這個訊息時，有點難過，她們都曾跟在謝長案身後逛過整個京城，可惜，天意弄人。

顧晗怔愣了很久，她看著母親傳來的信，上面寫著，侯府將謝長案葬在了長姐一旁，還說，府醫檢查過謝長案的身體，他早就燈枯油盡，活著一日都是煎熬。

顧晗很難理解，她怔怔地說：

&ldo;所以，當時我就不該攔著他出宮，對不對?&rdo;

玖念輕撫娘娘後背，低聲輕道：&ldo;娘娘只是希望他好好活著。&rdo;

顧晗將信紙收了起來，她真的很難理解長姐和謝長案間的感情，在她看來，任何事都是沒有性命重要的。

她情緒低落下來，連陸煜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事後從劉安口中得知謝長案這件事，他情緒不明地看向角落中的寒蘭，半晌，他平靜道：

&ldo;傳旨下去，準貴妃出宮省親。&rdo;

劉安驚愕，這可是後宮妃嬪從未有過的恩典。

訊息傳到頤和宮，顧晗也震驚，一時將謝長案的事情都忘在了一邊，她忙問劉安：&ldo;皇上為何忽然下此命令?&rdo;

劉安覷向娘娘，想了想，替皇上說了句好話：

&ldo;皇上見娘娘這幾日情緒低落，以為娘娘是想家了，便想叫娘娘開心些。&rdo;

顧晗派人將劉安送走後，仍有點回不過神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