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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裡面在行葬禮,閒雜人等不要靠近。」
保鏢開口冷峻,一字一句像是格式化,陸野掃了眼圈內,裡面的人太多了,而且穿著都一樣,他沒能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保鏢看他還停留在原地,語氣開始不客氣。
「請您馬上離開。」
陸野漠視掉那份威脅,反問,「裡面是誰的葬禮。」
「與您無關。」
沒有得到想知道的資訊,陸野沉著眼看了下圈內,收回視線,雙手插兜轉身離開。
在脫離了保鏢的視線後,他靠在一個角落閉上眼,開始回憶剛才打量過的墓園地勢和保鏢站位,一分鐘後,陸野睜開眼,黑眸蟄伏著攝人的眸光。
陸野繞過保鏢的視線範圍,利用彎彎繞繞的陵園找到了這處絕佳的視野點,既能觀察到陵墓內的人群,又能保證自己不被發現。
俯身下壓的瞬間,陸野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自己現在在幹什麼。
是啊,他現在這番動作是在幹什麼呢,下午請了假,追到清吧,然後跟蹤人來到墓園,現如今又一番折騰匍匐在這隱秘的角落。
這一切的行動,總有一個根源。
天空開始下起了毛毛細雨,飄在臉上,被風一吹,涼的人神思一顫。
不遠處的墓園已經開始了儀式,主持人一番說辭後,過來賓客一一上前拜別。
雨勢逐漸急了起來,霧濛濛的一片籠罩著整座陵園,悠長沉寂的歌聲穿透出來,整個天空就剩下黑白灰三種顏色。
在一片模糊裡,陸野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站在墓碑一側,手裡抱著相框,一身黑色的長裙,耳邊別著一朵白花,纖瘦的身影搖曳在風中。
隔得太遠了,陸野看不清唐墨臉上的表情,可這一瞬間,卻感同身受般的,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毛毛細雨如針,飄在了心尖上。
儀式很快就完了,過來的賓客散去,陵園歸於平靜,陸野起身往圈內靠近,人群進進出出,趁著保鏢不注意的瞬間,陸野溜了進去。
他沒有馬上上前打擾站在墓碑前的女人,陸野找了棵樹,靠在一側,從身後盯著那道身影。
原來,這麼多天沒聯絡,是因為家裡人去世了。
不過幾天沒見而已,這個女人居然瘦了那麼多,本來就纖細苗條的身材,這會像只剩了骨頭似的,風一吹都怕散架。
唐墨抱著爺爺的相框,站在墓碑前,漂亮的臉蛋寡白的沒有絲毫血色,接連幾天的運轉,消耗巨大,可她卻一聲沒吭,直到此刻,一切成埃落定。
伍洋看著她,黑裙下的肩膀瘦弱的一把就能握住,回想起這幾天唐墨的表現,從得知唐爺爺離開的訊息開始,她就鎮定的不像個正常人,沒有哭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崩潰,一切就像是運轉在正常軌跡,她安排好爺爺的所有後事,親力親為,正常的已經讓人害怕了。
這幾天唐墨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不論自己和宋姨怎麼勸她,她都像是失了聲似的,只會搖頭和點頭,再不然就是用筆寫字。
唐正送完最後一波賓客,返回墓園,看了眼唐墨又看了下她身邊的伍洋。
嘆息一聲,「照顧好她,我先走了。」
伍洋點頭,目送唐正離開後再度看向唐墨,對於唐家的事,他多少了解一些,可只有真的接觸到了,才不免唏噓。
糖糖以前總說自己親緣淺,和沒有父母無二異。
直到這次唐爺爺去世真正見識到,才知道,糖糖口裡說的親緣淺,原來這般淺薄。
唐正自始至終理智的不像個剛去世親人的模樣,他不關心唐墨的情緒,不關係宋姨的狀況,甚至表面並看不出一點難過,他只是忙於接待各方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