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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山裡走,空氣越發的清慡,他心曠神怡地放眼鄉野,靜靜的林子,滿天的浮雲,摘野菜的女人,突然間,他覺得這好像一場戲,一場他親手匯出的戲,雖不盡人意,卻仍是很有成就感的。
不自禁的,他幫來茴拎了竹籃,牽手漫步,聽她說著小時候的回憶,偶爾她摘菜時,他也蹲在旁邊,問問名稱什麼的。山裡還有芳香的野蘭花,藍色,紫色或是粉紅的花冠,但大多是碧綠青秀的,來茴採了放在竹籃子裡,襲人的香氣便一路跟隨著。
約摸三點,是晚飯時間,裝了滿滿的一籃子,來茴拍落手上的塵土,跟于謙道:&ldo;沒讓你失望吧?&rdo;
周于謙看著她討賞的神色,原本只是點頭了事的,卻很老實地露出了迷惘的神色,他道:&ldo;很奇怪的感覺,在這裡我都覺得不像自己了!&rdo;
自然環境總是讓人迷失,身處繁華的都市他就是萬名員工的老闆,政商名流,睥睨世人;而在這裡,山林,碧青的天,腳下的泥土路,沒有半個多餘的人,這一切鑲成了一面鏡子,照出另一個他,一個很陌生的他。幾乎是忘了原來的自己,自然而然地,他成了個陪心愛女人拾翠的普通男人。
他神色迷惑地望著來茴,從她的眼睛裡,他看到失去原本面貌的自己,浮世氣息褪去,只專注地,那般專注地看著一個人。
來茴也看著他,任他的手伸到她臉上,任他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她看到他眼睛裡,自己模糊的影子。
真美妙的一刻,他的眼裡只有她,她也是的。
在那個繁華的都市,她是他的情婦,錢貨交易是她心上的一根刺,狠心拔了便失去他,心上雖留了個洞,時間長了總會癒合;若是不拔,那刺便長進心肉裡,只要還見到他,只要他還在她身邊,只要他還像剛才那樣看她的一次,那根刺便會往肉裡深入---
可不可能,時間長了,刺長進肉裡,就不痛了?
他離得越來越近,黑眸裡的她也越來越明晰,可仍是那麼微小的,扭曲的一個,當冰冷的唇覆上來時,她再沒了勇氣,閉上眼睛任他摟緊了顫抖的自己。
她想,我大概是瘋了,明知道自己的狀態不正常,卻還想著跟他繼續下去---
&ldo;來茴!&rdo;他感覺到她的顫抖,額頭抵著她,在她唇邊柔聲問道:&ldo;怎麼了?很冷嗎?&rdo;
她眨了眨眼睛,當作回答,不能與他說,就讓他以為她冷吧。其實她是痛,他待她越溫柔,便把那刺又推進了一分。
他把她包進大衣裡,緊緊地貼著,又附在她耳邊說:&ldo;冷就跟我說,非要我問嗎?&rdo;
他這樣說,然後臉貼著她凍僵的耳朵,渡了些溫度給她,卻發現她抖得更厲害了,他只好抱牢了她---
她在他懷裡,身體漸漸暖了起來,而兩顆原本冷酷的心,也漸漸地溫暖了,交融了。
然而,也僅是那麼一刻,山下傳來喊聲,響徹山林,她遙遙望著俗世的炊煙,抬頭說道:&ldo;回去吧,該吃飯了!&rdo;
插pter 57
吃飯沒讓周于謙失望,農家小菜純樸的風味讓他大開眼界,磨芋,蕨粉羹,蓴菜等等的鄉野菜盛在洋瓷盤裡,琳琳琅琅擺了滿滿一桌,雞鴨魚肉不是伺料養殖的,肉鮮嫩滑---如果沒有缺了口的碗和燒喉嚨的苞谷酒的話,這會是頓很有口福的晚餐。鄉下人熱情,哪家哪戶來了客,都會請左鄰右舍較為健談的人來陪酒,因周于謙是貴客,舅舅大老遠跑到村子另一頭,把村裡最有身份的人---村長給請來作陪。
周于謙到過許多城市,無論在哪兒,陪吃飯的都是市長,省長級人物,飯桌上大家都稱兄道弟的,卻看不出幾分真心。但在這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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