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巍巍大任,芬芳萬載(05)(第1/4 頁)
四月, 告別冬日的寒冷,夜晚的風回了暖意,帶著幾分矜持拂在人臉上, 卻讓人清醒。
陸懷徵說完這話, 兩人似乎陷入一陣很長的沉默,直到天邊雲月融合, 漸漸暗沉,走廊的光亮更晃眼,趙黛琳也轉身仰面靠在一旁的欄杆上,兩隻手搭在橫杆上懶洋洋地掛著,側頭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說:“行。”
隨後,收回視線, 語速極快地補了句,“那你得答應我。”
他斂眉看過去,側著身把手搭上欄杆:“什麼?”
趙黛琳說:“在你沒想清楚之前, 不許找她, 不許跟她說話, 也別給她希望,於好沒你那麼理性,她一旦栽進去, 我真怕她想不明白。”
陸懷徵低著頭, 腳尖在地上抿了抿, 一聲不吭,側臉輪廓模糊不清。
“我聽孫隊說, 你這人狠起來六親不認, 真這麼狠, 就拿出你的魄力來,真如你那麼想,對她狠,才是為她好?你這麼半吊子這麼吊著,最後受傷的只會是她,你知道麼?”
陸懷徵還是不言語,春風不解其意,仍無知無懼地拂著他俊瘦的臉龐。
寂沉的夜,樹風為他而立。
趙黛琳卻沒再看他,側著頭壓低聲音,輕描淡寫地丟出一句:“來這之前,她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要跟你結婚。”
這平地一驚雷,徹底把他打醒,人才有了些反應。
陸懷徵原是低著頭,那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皮耷拉著,聞聲倏然睜開眼,那雙常年不怎麼走心的眼裡此刻情緒未名,一臉怔忪如遭雷劈地立著,連原先有些鬆鬆搭在欄杆上的手都被他收回來,竟緊張地無處可放,最終又是搭回欄杆上。
風月無邊,人心幽幽。
陸懷徵記得自己那次在空中跟人對峙時,隔著無線電跟領導彙報完所有工作,並且勘察完地形將敵機引至空域發出了最後的英文驅逐警告後,如果對方再不離開,他便準備引機直接將他撞落。
而那一刻的心是格外平靜,還跟身邊的新兵開玩笑說,多看幾眼這祖國的大好河山,以後就沒機會了。還沒談女朋友吧,沒事,我也沒談過呢。
連汗都沒泌出一滴。
此時,趙黛琳這一句話,卻直接在他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如同在茫茫大海上風雨漂泊數年的小船隻,如今忽然看見了一座海市蜃樓般的島嶼,夢境真實,卻觸手不及,慌得不行。
趙黛琳說:“於好今年二十八,可她的情商或許比一般小孩都不及,小孩兒都知道討好大人,她不會,說話也直接,韓教授說跟她小時候的遭遇有關,這是於好的隱私我不方便告訴你,如果以後有機會,讓她自己告訴你吧,就因為這樣,她的性格養成裡有一定的缺陷,只要你稍微對她好一些,她很容易陷進去,如果你真的給不了她想要的,那我希望,在你做決定之前,不要打擾她。”
趙黛琳說完就離開了,其實她心裡有點虛,她接觸過不少這個年紀的男人,都是為了麵包打拼的年紀,一雙雙眼睛裡都挺灰敗的,沒什麼光澤,還透著對這浮世的疲倦,然而工作也就那樣,混混噩噩整日不知在忙些什麼,卻埋怨家庭給他的壓力太大。
到底是行走在生死邊緣的男人,氣場強大連她這個老忽悠在他面前都直不起腰板來。
可她著實不忍心於好這姑娘就這麼被人勾進去。
陸懷徵叫住她:“於好要去超市買什麼,我出去買,你轉交給她,明天就別讓她出去了。”
趙黛琳轉頭,幽幽三字,“衛生巾。”
母胎lo的大老爺們對這三個字有點陌生,陸懷徵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東西,不知道為什麼,第一反應想起邵峰,“軍醫那有沒有?”
趙黛琳翻了個白眼,“你以後是不是買個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