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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惡狠狠地瞪雲巧,「你算計我。」
「對啊。」
雲巧的直白和爽快讓曹氏措手不及,李善道,「晚上補半個時辰,補完才能休息。」
自古民不與官鬥,曹氏對衙役有種骨子裡的懼怕,再無半句辯駁,灰溜溜的夾著屁股就走了。
雲巧低頭瞅了眼籃子裡的肉,確認沒有顛出來,笑盈盈往土灶邊走。
李善走過去,順著籃子看了眼,「誰教你的?」
這兩日太陽不盛,山裡涼颼颼的,風鼓起了她的衣服,像個懷著身子的婦人,她揚手按了按,回答道,「唐鈍教的呀。」
一物降一物,長流村的人害怕四祖爺,她遇到事喊四祖爺就能嚇退她們,曹氏害怕衙役,她喊李善就能治曹氏。
「李善,我奶經常偷懶,你要懲罰她。」
李善眉峰微皺,「這是唐鈍的意思?」
「不是,是我的意思。」
李善眉頭緩緩舒展,「我知道了。」
他已經為唐鈍濫用職權毆打過秦大牛,不想再仗勢欺負個頭髮半白的老嫗。
「你不是找你娘嗎?去吧。」
「哦。」雲巧抬腳,想起什麼,轉過頭來,「我又畫完一座山的輿圖,你要看嗎?」
畫輿圖的紙是李善給的,差不多有桌子大,離畫滿還要許久。
李善沉吟,「不著急。」
輿圖不是十天半月就能畫好的,李善信雲巧的能耐,跟著去的人也說雲巧謹慎細微,沒有丁點遺漏。
不會出問題。
他問雲巧,「你在山裡有遇到奇怪的事兒?」
雲巧頓住,沒反應過來,李善沒有具體說什麼響聲,只道,「你要是看到什麼陌生的人,或者聽到奇怪的聲音記得告訴我。」
西嶺村的人偷運菌子去西涼的途徑還沒找到。
山裡肯定有通往西涼的路。
可惜那幾個人嘴硬得很,到死都沒有開口。
雲巧一頭霧水。
守著黃氏吃肉時,她問黃氏,「李善是不是還想抓雲妮啊。」
雲妮沒有住在山裡,石屋裡的糧食和銀錢都拿走了,李善抓不到雲妮的。
「他既說雲妮沒犯事就不會抓她了,李衙役明察秋毫,不像陽奉陰違的。」黃氏和衙役們接觸下來,發現他們不是什麼貪官惡吏,紀律嚴明,一身浩然正氣。
雲巧說,「唐鈍也說他們不是壞人。」
「你辦好他們交代的事兒就好。」黃氏嚼著肉,把碗推給她,「你也吃點。」
「我吃過了。」雲巧道,「唐鈍買了很多肉,這是你和爹的。」
肉燉得久,軟糯黏牙,黃氏常年不沾葷,吃兩塊就嫌膩了,「剩下的給你爹留著吧。」
「還有翔哥兒的。」
自打西嶺村的王家出事後,沈雲翔就不愛往外邊跑了,長流村也來得少,算算日子,雲巧好些天沒見到他了。
「娘,翔哥兒怎麼了?」
「他沒事。」
李善他們找沈雲翔問過話,沒有為難他,也沒告訴其他人,綠水村和西嶺村的人分開修的路,沈雲翔賣菌子的事兒沒有傳到曹氏耳朵裡,還算風平浪靜。
黃氏問雲巧,「唐鈍什麼時候去縣學?」
「過兩天吧,他在家收拾行李呢,我要不要送他去啊。」雲巧悵然,「他迷路了怎麼辦?」
老唐氏說了,唐鈍出息,她們就能過好日子,她不想唐鈍出事。
「你要是想送他就去送」黃氏捂著嘴,低聲問,「他沒摸你吧。」
雲巧搖頭。
最近黃氏隔三差五就問這個問題,雲巧有些費解,「娘,你為什麼老是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