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頁(第1/2 頁)
一直站著的沈峭動了動,他抬頭往上看,對上倚著欄杆衣冠不整的程斯蔚,他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程斯蔚是在問他。
「出去了。」
「哦。」程斯蔚點點頭,轉過身又準備進臥室,但他很快折返回來,垂著眼笑眯眯地看向沈峭。
「我在家的時候窗簾是不能拉開的,不好意思啊。」程斯蔚露出有些抱歉的表情,但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高高在上。沈峭對此完全不在意,他走到落地窗前,嘩啦一下把窗簾拉緊,客廳裡的光線瞬間暗下來。只有陽光房還亮著,日光穿過玻璃,落在沈峭的腳邊。
程斯蔚往臥室走,在關上門之前,沈峭聽見男生愉悅的嗓音對他說:「謝了。」
洗漱完畢,程斯蔚沒空吃陳姨做好的飯,凌晨關掉遊戲之前,賀萊約了他下午去城東聽講座。雖然他倆對講座內容完全不感興趣,但賀萊家裡這次是主辦方,程斯蔚作為程家人,需要去給他捧個場。
穿上外套,程斯蔚下了樓,這次連沈峭都不見了。程斯蔚戴上帽子,推開陽光房門,原本正趴著休息的杜賓犬突然驚醒,前肢微曲,以一種進攻性的姿勢對著他發出低吼。程斯蔚覺得好笑,他蹲下來,手肘搭在膝蓋上。
「你聲音那麼大幹嘛。」程斯蔚問它。
已經是盡力表達善意了,可惜他從小就不討動物喜歡,黑狗還是不停地衝著他叫。程斯蔚瞥了一眼戴在它脖子上的皮圈和後面的鐵鎖,然後一點點伸出手,試圖去碰杜賓犬的鼻尖,這基本上算是挑釁了。
黑色杜賓犬張著嘴往他身上撲,但身後的繩索卻緊緊箍著它的脖子,不論它怎麼往前跳,那一丁點兒距離還是彌補不了。程斯蔚彎著眼睛笑,哪怕狗的口水滴在鞋上也不在意,惡劣遊戲一直到沈峭出現在陽臺門口才停止。
程斯蔚轉過頭,看著站在門邊的人,這次離得距離更近了點,程斯蔚看見沈峭身上的那件t恤不單單是洗脫了色,衣擺也有點兒卷邊,一看就是穿了很久的。
「阿百掙脫過繩子,你不要這麼逗它。」
視線從沈峭垂在身側的微曲著的無名指移開,程斯蔚站起來,撣了撣褲子上的土:「那下次,你換個粗點的繩子好了。」
沈峭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被那雙很黑的眼睛盯著程斯蔚也不覺得不適,他走過去,站在沈峭對面。
「我說的不對嗎?」
「對。」沈峭簡短地回答他,隨後把視線轉移到陽光臺的一盆綠植上。
好沒意思的人,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程斯蔚很輕地嘆氣,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說:「你去開車吧,我要出趟門。」站在門邊上的人嗯了一聲,隨即轉過身,往樓下車庫走。看著消失在另一邊的背影,程斯蔚掏出手機,給賀萊發了條簡訊說:會館地址你再發一遍給我。
那頭賀萊正在會場無聊的扣手,收到程斯蔚的簡訊,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直接給程斯蔚打了通電話。
「地址我都給你發過了多少次了。」
「忘記存了。」程斯蔚站在大門口的遮陽傘下等,聽著那頭賀萊吐槽請來開講座的教授有多難伺候。夏季高溫難以忍受,程斯蔚穿的又多,等了一分多鐘,後背已經開始出汗,程斯蔚覺得沈峭是不是在車庫裡迷路了。
「我真是服了這群大爺,正山小種嫌味道重,水仙又覺得口淡,到底能不能——」
「——我先掛了。」程斯蔚直接打斷賀萊後半句,他拿著手機,視線落在從車庫捲簾門裡露出來的半個車頭。直到車穩穩地停在他面前,程斯蔚走過去,透過車窗看搭著方向盤的沈峭。
「你在幹嘛啊?」
沈峭的表情有些疑惑,隔了幾秒鐘,程斯蔚看見副駕駛位的車窗降下來了一點,沈峭微微俯下身,皺著眉問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