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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扎手,也只有一二十人,咱們這裡兩百來個兄弟,還怕碾不過?」一名大漢道。
「……大當家二當家還沒回來,要不再等等,聽他們的。」又一名大漢提議。
第一個開口的催促:「怕是沒這麼快回,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楊哥你先拿個主意吧!」
為首那人猶豫片刻,見林中眾人開始起身牽馬,像是要走,心一橫,下令:「把響箭射出去,動手!」
一支帶著尖銳哨響的箭矢劃破長空。
褚淵循聲回頭,見山坡上呼啦啦湧下一群騎兵,雖然打扮各異,武器五花八門,弓馬卻嫻熟得很,一股悍匪之氣撲面而來,當即大喝道:「備戰!是響馬盜!」
第七十四章 要是來遲一步
「嘎吱嘎吱……」破爛太師椅搖個不停,椅縫不堪重負地發出聲響。
蘇晏身上披了件不知多少人穿過的臭烘烘的外袍,抬頭看大馬金刀坐在面前的賊頭。他在被扛進寨子時就清醒了,仍裝成昏迷,麻袋般掛在賊人肩頭一動不動,視線乘機從下往上,把整個匪寨掃了個囫圇。
一進屋,就被丟在木地板上,他吃痛坐起身,緊接著劈頭蓋臉被砸了件粗布外袍。
王六搬來兩張椅子,正正對在他面前,自坐一張,兩條胳膊往椅背一攤,架起二郎腿,流裡流氣地抖著腳,歪著頭審視新綁來的肉票。王五坐姿比他稍有收斂,但也是一臉匪氣,顴骨邊還有道刀疤。
說來這對賊兄弟還有些痞帥痞帥,可惜不幹好事。事已至此,只能隨機應變,尋找脫身的機會,蘇晏想著,忍著黴味把外袍穿上,盤腿而坐。外袍長及膝彎,剛好可以遮住大腿與交叉的腳踝,只露出折起的半片膝蓋。
王六嘀咕一聲:「真他孃的白。」
王五喝道:「說,究竟什麼來路!別扯什麼窮酸的鬼話,我們哥倆眼睛毒得很!不說實話,把你從手指腳趾開始,一節一節剁了,扔去後山餵狼。」
王六補充道:「落在我們兄弟手裡,只有破財免災一條路,你乖乖自認倒黴,把金銀細軟都交出來,再寫信回去讓家人備齊贖金。一手交錢,一手放人,絕不含糊。」
蘇晏苦笑:「兩位大哥,我一個家道中落的書生,身無長物,哪有什麼金銀。就京城裡一處小破宅子,出門前還被人打砸了,臨行前夜睡的還是門板。說起來,我還是被攆出京的,這一路餐風露宿,眼見終於要熬到地兒,被兩位大哥逮了。」
他說得情真意切,王六又嘀咕一聲:「真他孃的慘。」
王五瞪他弟弟一眼,轉而逼問:「犯了什麼事,被攆出來?」
蘇晏說:「有個有錢有勢的老賊,逼奸我姐姐,被我拿劍砍斷一條胳膊,家裡人為了避禍,把我攆出來。」
王六猛一拍大腿:「砍得好!老子最看不慣仗勢欺人的淫棍!要是大爺在場,把他上下兩頭都砍了!」他對著蘇晏嘖嘖稱奇:「沒想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還能提劍砍人,膽量不小,是條漢子!」
蘇晏也猛一拍地板,隨即把吃痛的手藏到身後直抖索,義憤填膺道:「等我避過這陣風頭,日後回了京,定按大哥說的,把他上下兩頭都砍了!媽的老狗畜生,壞事做絕還不讓人罵了?就記恨我當堂罵過他,背地裡處處使絆子構陷我,害我差點被棍子打死,還放惡狗咬我,還去官府惡人先告狀……我臨走前,家裡也是他給砸的,還想割我鼻子,還好我躲得及時……」
他連罵帶吐苦水,一通滔滔不絕,說到恨處怒髮衝冠直捶地板,把個王六聽得一愣一愣,竟生出了同仇敵愾的情緒,氣憤道:「老子只當陝西不是人呆的地方,卻原來皇城根兒天子腳下,也有這等不要臉的醃臢事!換作大爺我,現在就回京去,把那個老狗給剁成肉醬,怕他什麼有權有勢,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