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聊齋志異》⑥(第2/3 頁)
,怕是要三魂嚇掉了五魄。
忘川,忘川,忘卻前塵,了卻是非,任那承負因果如河川般滾滾而來,也可用水洗淨。任你是身負滔天之惡,還是富貴滿身,也不管你是仙福永享,還是身具通天徹底之能,忘川唯一能做到的不過是讓一切事物返璞歸真,就算是地府中地位最高崇的東嶽和酆都兩位大帝,也得不到忘川河的特意垂青。
閒來無事,往這忘川河裡一跳,與自盡何異?任秦廣王與閻羅王如何才思過人,經驗豐富,也不會想到他們不過是與土地神喝了一頓酒,就讓他生了毀去一身神通法力自裁的心思。
可憐全然不覺的閻羅王和秦廣王,正一副興致勃勃地拉著喬安為他介紹陰曹地府中的種種。平日裡若非要事,那些生活在陽間的神仙縱有貫徹陰陽之能,也輕易不會踏足地府一步,如今好不容易來一個土地神,真是難得體驗一回身為東道主的感覺。
喬安站於望鄉臺上,來自陰曹地府中的罡風吹得他衣袍獵獵,散在背後的青絲輕輕飛揚,風姿卓然。
他向下看去,只見忘川河橫亙在望鄉臺下,沉默地流淌著,那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河水吞噬淹沒了一切生魂死魄的歡喜煩憂,無波無瀾。
閻羅王正想開口對喬安說些什麼,只見喬安做出一番正在掐算的模樣,然後就聽到他略帶歉意地開口說:“今日多謝兩位百忙之中親自相陪,我心歡喜至極。身為土地,我不好久留於此,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閻羅王心中惋惜,“如此,我也不好強留土地。我們兄弟幾個若無要事不得擅離地府,只盼土地來日不要忘了再來地府與兄弟見面。”
喬安既沒有應下,也沒有不應,而是模稜兩可地說:“今日一別,有緣再見!”
說罷,他施施然向望鄉臺外跨了一步。
誰也沒有料到的,他乾脆利落,瀟灑無比的從望鄉臺上跳了下去。衣帶當風,飄然落入忘川河中,而時值此刻,他的臉上也無一絲緊張無措的神色。
那抹青色的身影眨眼間就消失在河水中,水面上再也尋不到一絲漣漪。
“土地!”
這一切都不過是發生在轉瞬間,秦廣王和閻羅王眼前一黑,幾乎想就這麼昏厥過去。
土地神這毫無預兆的舉動讓他們連施展法術都來不及,他們倆人連忙派擺渡人到忘川河中搜尋土地的蹤跡,可是又怎麼可能從這流淌了無數年的忘川河中尋找到土地的身影呢?
……
轉眼兩百年過去——
世間朝代更迭,不知有多少往事淹沒在這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的光陰中。但終究還是有一些事情,由於被人口口相傳或是被用文字記載下來,得以流傳下來。而這其中,要屬一個從前朝流傳下來的帶著濃厚神話色彩的故事最廣為人知。
一個名為橋的村莊,村口處有一株大柳樹,一個穿著有些毛邊的文人服的中年人正歇在樹下,一個八九歲的孩童依偎在他懷裡。
中年人:“話說前朝時,有一年積澇成災,江南處處水禍。老天爺一連下了幾十天的雨,歇都歇不下來。恰巧當朝皇帝昏庸,官員舞弊,朝廷發現來的賑災物資竟被貪墨得分毫不勝,百姓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苦啊。”
“所幸,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土地爺正打盹,結果被一陣哭聲吵醒了,這哭聲還不是一個人的哭聲,而是一群人在哭。土地爺順著哭聲離開土地廟一看,哎呀,這可出大事了。雨下個不停,地裡的糧食全都被水澆壞了,上好的良田也都被水泡壞了,江河改道,泥石亂滾,土地爺當時就急了。”
中年人懷中的孩童疑惑地問:“叔公,土地神在自家廟裡打盹你是怎麼知道的?”
中年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說:“我也是從別人那裡聽到的,大概是那人瞎編的,不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