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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不過幾歲的孩子的純粹想法。
伴隨著玻璃空酒瓶摔碎在地上的喧擾,和綁匪嫌吵的放肆咒罵。
對面的焉繼懷再定不住心思,脫口而出就是:「你要幾千萬,我給,必須保證安全。」
綁匪卻笑著問:「如果只能二選一呢?」
那焉繼懷就只能「忍痛割愛」,表面猶豫,話卻說得篤定:「保證哥哥。」
三番兩次的言辭攻擊,孩子時期的焉濟宸是真覺得自己心死了,再不會活了。
原來,他們對他的不放眼裡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所以後來這麼多年,焉濟宸總是把自己困在不見天日的牢籠裡,困在不會愛人的牢籠裡,但凡動情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凌遲。
他從沒真正感受過被人愛的滋味,也就以為自己不會愛人。
他覺得自己應該就不被賦予愛人的權利,這大概也是他不近人情做事所該付出的代價。
所以姜漪的出現,真實算是意外中的意外。
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心裡說服自己,那所謂的悸動不過是合約期間順帶會有的情緒。
她和他不過是合作關係,別無其他,僅此而已。
可就算眼瞎,心都是明亮的,他就算再怎麼在心房上蒙灰,都遮掩不掉他真的對她動心的事實。
姜漪在,他就活著;姜漪走,他又心死。
所以這樣的情感寄託,他怎麼能放她走?
她罵他自私,她罵他混蛋,她罵他有病,這都無所謂了。
只要她能回來,只要他們能重新開始,她想把他毀了都可以,焉濟宸就這麼痴心妄想著。
所以不知不覺地,焉濟宸連握著姜漪的手勁都加重了,重到昏昏欲睡的姜漪猛地一下就清醒了,坐起身來,看他的狀態。
天光微亮的清晨,窗簾半遮半掩,微薄的光艱難地透進窗柩,淺薄照亮房間一隅。
唯獨還沒能照亮姜漪和焉濟宸在的位置。
焉濟宸的臉色很差,嘴唇發白,額頭上都是蓄積凝出的汗珠。
不知是夢到什麼,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周身的氧氣都莫名變得稀薄,不夠他透吸。
他感覺自己快窒息了,彷彿有無形的手在掐他的喉嚨!
姜漪覺得他不對勁,想喊醒他,但沒能喊醒。
她想讓他多睡會,看了眼時間,想到別墅距離學校遠,就算有柯楊接送,談茵也該起床了。
姜漪沒辦法,只好單手幫焉濟宸掖好被子,隨後推似的力勁把自己的右手從他泌汗的掌心抽出。
抽出的那一瞬,焉濟宸潛意識還在掙扎。
可他不清醒,終究抵不過姜漪的反推力。
姜漪起身出門的那刻,自然是沒能注意到,仍陷夢境的焉濟宸眼角濕了。
送完談茵出門,姜漪沒直接上樓,而是轉身去收拾談茵吃好的盤子,再準備焉濟宸的早飯。
聽柯楊說,焉濟宸今天沒事,姜漪也不用急著去學校,乾脆做完早飯直接放保溫箱,等他自然醒就能吃。
可她轉念想到焉濟宸那個藥的事,還是不太放心。
她從沒關心過他的過去,甚至是他現在在做的事,她也一概不知。
姜漪其實也很迷茫。
他給她走近的機會,她卻不知所措地連怎麼靠近都拿捏不準。
當局者迷的道理,現在看來似乎越來越逼真。
一百步的靠近步伐裡,他具體向她靠近了多少步,她看不透,甚至連自己已經走過多少步,她也數不清楚。
她沒有經驗,她是真的不會。
但她又是那麼躍躍欲試,壓著那麼難以自控的複雜情緒。
昨晚那句「我現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