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四小時(二)(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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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一位年輕人穿著黃色的袍子,現在屬於私人時間,所以即便年輕人身上整潔,但也算不得端莊。
青年人身前有一張矮桌,桌上擺著已經下了一半的的棋局,
黑白的棋子相互交錯,可明顯能看出,白棋已經佔了上風,
青年人把玩著手中的白色的瑪瑙雲子,
似乎在斟酌這一步棋應該走向何處。
“噠噠噠”清晰的小碎步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內格外的清晰,
腳步聲在門前停下,
“今上,淺早法師求見。”尖細的嗓音悠悠的,綿長又奇異,
青年把玩的動作一頓,
“讓他進來。”語氣平靜,像是海岸邊被侵蝕的千瘡百孔的礁石,無喜無悲。
門扉似乎許久都沒有上過桐油去保養,發出不太動聽的擠壓聲。
戴著尖帽,將自己臉深掩其下的九變門門人推門而入,
他露出白嫩的柔軟的手,做了一個萬福禮:
“門主,門人上報那三家有意集結人手,要圍住大日照路,似乎有意謀反。”與內侍如出一轍的嗓音,就算是在正常說話,也像是拖長調子的戲腔。
“與我何干,淺早法師早就不再是那個身份低微的內侍了,這等事何必與我彙報?”年輕人將雲子扔回棋簍,
“更何況我要是死了不是更好嗎?你正好可以名正言順的取而代之這籠中鳥般的位置。”
“今上何故說笑。”淺早水門改換了對這位年輕人的稱呼,寬大的衣袖遮掩住自己嘴部,
他語氣恭順,出言卻大不敬,
“此般處處受人掣肘的位置,在下可不願意去當。”
五十鈴觀月咬著嘴角,苦澀順著喉口蔓延,
這便是自己培養的親信,何其可笑。
天皇?何其可笑的職位,
吉祥物一般,只有在重大的活動之中才被拎出來,娃娃般任人打扮,
他的父親就是如此,衣食無憂的生活將野獸也馴養成了家畜,
看著年輕時意氣風發的父親,不斷的碰壁,受到折辱,
最後一蹶不振,沉溺於聲色犬馬,鬱鬱而終。
不知從何時起五十鈴觀月怒火與慾望共生,
他要當上那真正的天皇。
父親死後,高牆內便只剩下自己和自小陪他長大的內侍,
在一開始他也像是傀儡一般,任人擺弄,但是在皇居的一處隱秘的地點,
他找到了父親為他遺留下的最後遺物,
是一塊石板,一塊雕刻著神秘符號的石板,
留下的還有父親的親筆信,
信中講述了石板的作用,這是一塊可以與至高存在產生聯絡的信物,
可是身為天皇的他們是不能用的,在皇居之下便是“錨”,
他們還肩負著看守“錨”的責任,“錨”所附帶的現實加強能力同樣會出現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免疫異常的影響,同樣也無法使用任何異常。
城府尚淺的他沒有過多猶豫,選擇將石板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淺早水門,
並且透過佈置讓對方假死脫身,
淺早水門也不負五十鈴觀月的期望,成功與那位偉大存在建立了聯絡,
還成立了小門派,
藉助亂神怪力和五十鈴觀月的指揮,淺早水門暗殺了不少的重要人物,
身為天皇的五十鈴觀月自然回收了遺落在外的權利,
日子在一點點變好,可是他卻沒有看見心腹眼中同樣日益增長貪婪和不屑。
在他即將大權在握的時候他被囚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