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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有名有姓的伯爵夫人家裡失竊了,丟失物品是一張手寫的羊皮紙。
百無聊賴的僕人們對突如其來的八卦訊息興趣很高,從採購的僕人回來一直到今天的勞動結束,有關伯爵夫人失竊的訊息還在傳播。
燈火伴著回寢室的僕人們,飄飄揚揚成一條火帶。
萊恩斯站在一旁,挑眉看著安德烈,「作為你的上司,友情奉勸一句,如果你今天不把東西還回去,明日城裡就會貼上你的通緝令。」
安德烈煩躁地眯起眼睛,這件事情的走向超乎他的預料。吸血鬼思考片刻,一陣煙霧過後,化成蝙蝠飛向主城。
匆匆離去的血族有那麼一絲難以察覺的惱怒。這讓萊恩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
雖然有些幸災樂禍的嫌疑,但萊恩斯決定寬容自己這一次。
主城離莊園不算太近,安德烈回到莊園時已經是半夜了。
屋子裡燃著油燈,桌案上還放著溫熱的茶和簡略的晚餐。在蓋著蓋子的湯碗下壓著一張紙條。
——「禮物在床上。」
筆跡屬於獵人。曖昧的留言並沒有讓安德烈有任何的驚奇,甚至被這筆鋒大氣的字跡小小地噁心了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油燈和晚餐也是萊恩斯的傑作。
安德烈無視桌案上仿若來自情人專屬關心的禮物,一把拉開窗簾。
床上擺著一件繡法精妙的洋裙,米黃色打底,帶著蕾絲花邊,鏽著碎花。旁邊規規矩矩放著裙撐,束腰,手套以及一頂帶著一隻羽毛掛著絨花的寬簷帽子。
「……」安德烈抓著窗簾的手指甲掛著布料,發出輕微的撕裂聲。
西蒙很快送來了舞會邀請函,話裡話外還在為管家求情。
萊恩斯含糊過去,看起來像極了油鹽不進,又貪婪無比的年輕警官。
西蒙也試圖拉攏過安德烈,但這位平日看起來溫和的顧問先生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不冷不淡的,連寒暄都簡短了許多。
顧問眼睛彎起來時,暗金的眸子被遮起來三分之一,少了許多冷清,多了些戲謔的玩味。但嘴角一落下,一丁點的書香氣瞬間消失。
對危險的預感讓西蒙知趣地避開顧問。
邀請函到手後,萊恩斯和安德烈拜訪了老管家。
管家在莊園的職責很複雜,莊園的人員變動,帳本。甚至明裡暗裡幫西蒙做了許多掩飾。
當聽到西蒙的意圖後,管家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西蒙不是以前那個西蒙了。」
不過幾天時間,管家卻像真正步入了老年。
安德烈沒心思聽管家回憶,敲著桌子說:「他一直都不是你以為的那個西蒙。不是他變了,是你從不認識他。」
「……」老管家愣了半晌,最終預設了安德烈的話,「您說得對,是我太信任自己的眼光了。」
「這不是你的錯。」萊恩斯說,同時不認同地看著安德烈。
處於單方面冷戰時期的安德烈挑釁地笑著回瞪,「如果愚蠢不是過錯的話,這世界的大善人可要多出不少。」
萊恩斯眯起眼睛,看在這位顧問即將要穿洋裙的份上,容忍了他這一次。
「我不打算幫老爺了。他只會帶領莊園走向一條黑暗的道路。」
「你不需要放棄莊園。」萊恩斯說,「我們不會放任西蒙在主城繼續試驗。多關注下一代吧。」
萊恩斯和管家聊了很久。安德烈最近對人類的「虛情假意」耐心耗盡,中途就離開了。
心情煩躁的吸血鬼看什麼都不大順眼,安德烈眯著眼睛,決定去找罪魁禍首的麻煩。
「顧問先生?」
「晚上好,西蒙先生。或者說,我的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