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勢(第1/2 頁)
“本宮在此!來者何人?!”
這一聲稱不上中氣十足,由於身體正處於變聲期的關係甚至還讓人想要發笑,可就是這一聲卻讓原本的嘈雜聲頓時小了下去。
那些正在牢房中搜尋的壯漢們看到這個身上佈滿血痕的少年出現在眼前,頓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對這些混跡於市井間的苦哈哈來說,哪怕少年身處大獄之中,但太子這個身份卻還是有極大的威懾力。
當然,這威懾力只是對這些靠力氣混飯吃的漢子而言,對陳四這種見過世面的領頭人來說能有多大作用卻不好說了。
未過片刻,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了朱慈烺跟前。
看著眼前少年,那漢子稍一猶豫便淺淺彎腰一拜,隨後不等朱慈烺開口便站直了身子開口說道:“在下陳四,聽聞皇帝被韃子嚇得連夜出逃便帶著兄弟們請太子主持大局。”
“大膽!竟敢對陛下不敬!我看你分明就是韃子奸細!”
此言一出,那陳四立時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應對。
在他想來,朱慈烺被關押數月,心中定然對弘光充滿怨恨,此時只要有人救他出去千般萬般都是肯的。
可誰知話還沒說兩句他居然因為這個而呵斥自己!
陳四心中不由想道:“難道這太子是傻的?到現在居然還幫那昏君說話。”
朱慈烺自然對弘光心有怨恨,可說到底他是皇帝,代表著皇家的威嚴。
若是這些人徹底沒了對皇家的敬畏,那他的太子身份又算得了什麼?
陳四還在那發愣,他身旁稍矮一些的紅臉漢子卻撲通跪在地上解釋:“冤枉啊太子殿下!陛下昨夜就離城了,馬閣老和諸位大人今早出城時好些人都親眼見了的。”
話音入耳,那陳四雖然未如那紅臉漢子一般跪倒在地上,但卻也跟著說道:“太子殿下,我等一片報國之心,日月可鑑啊!”
朱慈烺不理陳四,轉頭看向紅臉漢子:“你又是何人?”
“草民向仁生,在城北靠做苦力為生。”
“陛下巡狩之事你等可曾查證?”
“不曾,可滿城都..........。”
見向仁生答得猶猶豫豫,朱慈烺不等他將話說完便再次厲聲喝道:“如此大事,你等不曾查證就敢聚眾私闖兵部大獄,難道視國法為無物嗎?!”
在旁人看來,牢房中的數十名精壯漢子居然就被朱慈烺這落架的鳳凰喝得不敢出聲。
可作為當事人的朱慈烺卻知道,能營造出這般景象不過是取巧而已。
如果之前沒有聽到王福平二人的談話,他便不知這些人的底細,也就不會斷定這些人裡生出那種懵懂心思的必然是極個別人。
以此為基,只要自己撐著太子的架子,短時間內這些人必定不敢造次。
當然,這個短時間真的是短時間,一旦陳四這個帶頭人回過味來,那他也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話到這裡,場中苦力竟無一人敢再接話,而陳四目光閃動顯然是打算說些什麼以扭轉這有些被動的局面。
朱慈烺心中如明鏡一般又如何會給他這機會:“我知你等並非作亂之人,可你們行事太過莽撞,一旦陛下還在城中,朝廷的兵馬打不過韃子還滅不了你們嗎?到時讓我如何救你們?”
“四哥,殿下說的對,我們讓人去看看吧。”
向仁生此言一出,朱慈烺心中暗道一聲好隊友,可那陳四卻陰著臉只嗯了一聲。
他混跡於市井之中,城內耳目極廣,昨夜弘光剛剛離城他便已經得到了訊息。
平心而論,最初他只是憂心兵亂將起,可這一夜時間,說書人口中常說的“挾天子以令諸侯”、“王侯將相寧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