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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吃飽了撐的才帶顧昭然去品嘗當地特色美食,結果顧總生氣了後果很嚴重,飯也不吃了,直接把他拽回家啃得渣都不剩。
還得寸進尺,瘋狂輸入,直接中出。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何況傅總霸道總裁人設還沒崩得太徹底,剩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對上顧昭然一張彷彿被欠錢不還的棺材臉,罵道:「老子忍你夠久了,你他媽別蹬鼻子上臉,穿上衣服給老子滾!」
一向成熟穩重遊刃有餘的傅先生竟然被折騰到氣急敗壞,顧昭然臉色依舊陰沉,心裡卻敞亮了幾分,彷彿從重重霧靄中覷見天光,他舔了一下犬齒,既不穿也不滾,又侵了過來,低沉的聲音輕柔得像拂過耳畔的春風,說出的話就不那麼中聽了——
「你跟我爸搞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殺人誅心啊!
傅光洲一肚子火氣轉瞬化作雲煙,散得連個火星子都不剩,他看著這個有事沒事就戳人痛處的小王八蛋,心虛氣短,訥訥地說:「我沒內……內什麼過。」
他那時候除了道德底線被擊穿,本質上還是個五講四美的好青年,上床都主動戴套的,後來遊戲人間,更是家裡車裡錢包裡,到處都裝著小雨衣。
不,這不是重點,顧昭然提他爸幹什麼?人都任他為所欲為了,還拿他爸出來當槍,這也太不仗義了吧!
不不,這都不是重點!顧昭然當然知道他跟沈邱生搞過,難道還知道他們是怎麼搞的?
這就讓人毛骨悚然了。
傅光洲打了個哆嗦,往後慫了慫,小聲問:「你那時候……八歲還是九歲?」
小學生雖然記事了,但是不該記這種事吧!
「九歲。」顧昭然眼神晦暗,像兩潭幽深的湖水,讓人產生即將溺斃其中的恐懼,「你們苟且的時候,我就在門外看著。」
倫理劇秒變驚悚劇,傅光洲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難以想像當年滿腔熱血在「真愛」身上肆意征伐的時候,還有一雙眼睛從門縫裡窺視著他們醜態百出的場面。
一個九歲的小男孩,獨自躲藏在黑暗中,親眼見證父親對家庭與人格的雙重背叛。
他那時候在想什麼?
如果世上有後悔藥,傅光洲一定會買一噸吃吃,他寧願被吊上城頭曝屍三日,也不敢面對顧昭然陰鬱的眼神。
一場荒唐情事,毀掉的不止是他一個人。
顧昭然卻抬起他的下巴,固執地與他對視,冷冽的視線直逼進他靈魂深處去,問:「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傅光洲不想知道,不過看顧昭然這意思,人家根本沒徵求他的意見,自顧自地回答:「他帶回來那麼多野男人,你是唯一一個下了床還說愛他的。」
所以他才會被錄進證據裡,動了真情的人,入彀之後不堪一擊,更沒有餘力在滿城風雨的時候跳出來給他們節外生枝。
躲起來舔舐傷口還來不及。
傅光洲無語凝噎,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謝謝你。」
他不知道是沈邱生更可憐,還是自己更可憐,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兩個人都很混蛋。
人家的初戀回憶起來都是甜甜的小美好,他的初戀不僅腦殘,還充斥著欺騙與背叛,他得感謝顧昭然告訴他更多不堪的真相,把他心裡那點殘存的回憶絞碎了扔進垃圾箱。
想到這個,他懸在嗓子眼的心開始歸位,終於有心情開玩笑了,問:「你爸那麼多姦夫,難道你打算列個清單,一個一個操過去?」
顧昭然皺了下眉,看錶情又想露出獠牙咬他一口,傅光洲當忍者神龜當煩了,乾脆豁出去,盡情享受捋虎鬚的樂趣:「小朋友悠著點,年少不知精珍貴,老來腎寶救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