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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陸哥的腳步聲。
這幢大樓兩梯三戶,家庭住戶居多,環境比較單純,到夜裡只聽得左鄰右舍小孩鬧大人叫,沒什麼人去樓道里作妖。
夏雲則把拖鞋踢到一邊,屏息凝神,太空漫步到門口。
樓道里的腳步聲消失了,他湊到貓眼前朝外看,聲控燈亮著,門外空無一人。
夏雲則拍拍胸口,覺得他大概是疑心生暗鬼。
如今科學昌明,不會再有什麼怪力亂神的事了吧?
然而自己就是個不科學的存在,所以他也不敢太樂觀。
自從抱上陸哥的大腿,還是頭一次分開這麼久,夏雲則跑到廚房,又挖了一勺冰淇淋給自己加油鼓勁。
一晚上沒人看管就被嚇破膽,那也忒沒排面了。
他沒心情再看影片,關了電腦窩在沙發上胡思亂想,頻頻扭頭看錶,覺得錶針走得特別慢。
陸哥再不回來,他就要扭出頸椎炎了。
安靜的環境讓人聽力愈加敏銳,夏雲則耳朵一支楞,又聽到門外的腳步聲。
神出鬼沒啊這是?
他不情不願地往門口挪,暗暗祈禱最好同上次一樣虛驚一場,千萬別隔著門與外面的東西臉對臉。
他停在門前,腳步聲也停在門前。
夏雲則鼓起兩輩子勇氣往外看,毫無防備之下,驀然對上一隻血絲密佈的眼!
媽呀!肌肉公主一聲尖叫噎在喉嚨裡,使勁捂著嘴巴,生怕鬧出動靜讓外面的鬼怪破門而入。
怕什麼來什麼,正當他瑟瑟發抖打算回臥室用被子矇住頭的時候,電鍋完成煲湯任務,氣閥呲地一聲響,然後開始嗤嗤嗤嗤地自動放氣。
夏雲則後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驚慌失措屁滾尿流,不小心一腳踢在門上,驚天動地一聲巨響,腳趾頭生疼,他像兔子似地竄回房裡,片刻之後又壯著膽子溜出來,把落在沙發上的手機撈回去。
他蒙著被子,抖得像篩糠,猶豫再三,終於拉下臉面向老闆求援。
第一條訊息還強撐著雲淡風清的小矜持,第二條就圖窮匕見了。
性命交關,臉值幾個錢?
他發完微信,戰戰兢兢地從被窩裡探出頭來,側耳聆聽,腳步聲唿唿噠噠又走遠了。
再這麼來幾遭,他就算沒嚇尿也會神經衰弱。
夏雲則拉好窗簾,開啟了所有的燈,飛快地去沖了個戰鬥澡,浴室門也不敢關,胡亂擦乾了頭髮,三步並作兩步回房鑽被窩。
幸好他的床是緊貼地面的高箱床,讓他不用擔心床底下伸出一隻手。
睡是睡不著的,乾等著又無聊,夏雲則哭喪著臉把腦袋埋到枕頭底下,雙手合十,輕聲念誦大悲咒。
陸遠非喝了酒,只能叫代駕,耽擱了些時間,到家已近午夜了。
他不信那個習慣早睡以及被迫早起的小教練能熬到這個時候。
沒想到一開門燈火通明,客臥門敞著,夏雲則從床上一躍而起,像出膛的炮彈一樣朝他沖了過來。
「陸哥!」
他要還是上輩子雌雄莫辨的長相,早就拎著裙子蹦到陸遠非身上了。
可惜換了陽光帥哥的外觀,讓他沒臉再撒嬌賣慘。
夏雲則像餓狼看見肉似地鉗住陸遠非的胳膊不撒手,還心有餘悸地探頭看了看他身後空蕩蕩的走廊,然後果斷關上大門,順手反鎖。
這如臨大敵的架勢讓陸遠非嘖嘖稱奇,揉揉他的腦袋,感嘆道:「二十五,膽如鼠,一人在家能嚇哭。」
不安慰人也就算了,冷嘲熱諷人幹事?
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與你這粗坯計較。
夏雲則像個居家小保姆一樣殷勤地給男主人掛外套拿拖鞋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