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變生不測(第4/4 頁)
道:“大哥,他中了我的烏頭針。”
卓青颺只覺得手掌疼痛,隨即便半臂麻木,心道:“這烏頭針必定是毒針之類,得快快擊敗對手,逼要解藥。”
卓青颺從桅杆上快步滑下,右手一揮,連刺十三劍,那焦發男子側身躲避,無奈那十三劍迅捷無比,前胸後背被刺中五下。卓青颺一劍封住那男子的咽喉,道:“交出解藥!”說完這句,只覺心慌意亂,頭暈目眩,眼前疊影重重,雙耳也彷彿聽不到江浪群鷗的聲音,沒想到這毒針的毒性行得這麼快。
那男子雖被制服,但是看見卓青颺毒性已發,右手一揮,五指登時在卓青颺頸上劃出五道血痕。卓青颺用劍撐住甲板,力圖不要倒下,但是腳底輕浮,搖搖欲墜。卓青颺胸前被那男子一腳踢中,連人帶劍直墜入江中。那男子見他摔下江河,掏出毒鏢便要飛射,好完全置他於死地。
就在這危急關頭,岸邊水埠,青石階上,一個身穿青衣的姑娘,飛身涉水,救起卓青颺,反掌灑出一股藥粉,那藥粉甚為苦澀,讓人聞之慾嘔。藥粉散去,焦發男子和楚雲夢只見江畔人煙如織,卻找不到那青衣女子的蹤跡。楚雲夢回身一看,華山派眾人被毒煙困住,萎靡不堪,想起被那華山派的輕佻小子調戲,又被華山掌門用計戲弄。便走上前去,找到那位調戲自己的華山弟子,抽出短劍,一劍刺入那人腹中。駱飛蒼怒恨交加,卻使不出內力,沉一口氣道:“你這妖女,不得好死。”
楚雲夢一腳踢翻駱飛蒼,吩咐手下全都綁了,押往山莊。隨即翻身上馬,絕塵而去。秋風微冷,漢水瑟瑟,岸上只有那華山弟子倒在地上,杏黃色的飄巾和衣袂在風中飛舞……
卓青颺不知睡了多久,昏昏沉沉,醒來的時候,已是半夜,隱隱月光從窗格射入房間。他支起身來,手掌已經貼了一劑膏藥,環顧四周,脖子也十分疼痛。那是一件簡易的草屋,像是年久失修,屋頂茅草東拼西湊,月色從縫隙中灑下來,落成一道道光束。門窗破敗,山野的夜風吹進來,卓青颺有些寒意。床頭有一木案,案上放著星月劍。而斗笠、面巾和包袱裡的衣襪晾在一側,卓青颺看得仔細,那殘破的衣服竟然還被細密的針腳縫了補丁。而喬老所贈的那本道德真經也被一頁一頁晾乾了,壓在劍下。案前放著一張矮凳,凳上一碗褐色的湯,碗下一張草紙,寫著:“醒來即飲”。
卓青颺聽見窗外響動,起身下床,雙腳依然有些麻木,只得扶住木案,撐著身體,探身朝窗外望去。空中一輪明月將滿,灑得清輝滿地,四面院牆磚瓦殘損,院內土地上落滿了枯葉,蟲聲唧唧而鳴,有一女子正面南坐在院中,手中穿梭,機杼聲聲。
卓青颺見那人一頭黑髮用一支翠玉簪子綰住,長髮沿著潔白如玉的脖子,垂在清瘦的背上,身穿著一件半舊的綠色衫子,衫子下襬像是繡著一枝含苞未放的梅花,老樹虯枝,疏影橫斜。不知為何,卓青颺只是見了那女子背影而已,卻感到寧靜平和,彷彿那淡淡月色籠罩下的女郎就如傳說中崑崙雪巔步下凡間的仙女,聖潔光輝,身姿動人。他忽然覺得這山野陌鄉、殘垣斷壁也頓時親切了起來。他端起矮凳上的湯藥,一飲而盡,心中愉悅,竟恍然不覺得苦口。
卓青颺回身躺在床上,輾轉不眠,並無睏意,反覆品味,口中竟越發嚐出了許多蜜意。思之念之,蕩然於胸,憂之樂之,悸動於心,猶如春潮帶雨,猶如花木萌發,猶如冰雪煥然,又猶如桃李芳菲。卓青颺心緒不安,不知道是毒性發作,還是患得患失,當下坐在床上,默唸心法,運起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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