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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姐對我還有點印象，笑了一下：&ldo;好的。&rdo;開啟玻璃櫥，把那樣飾品拿給我。

那是一對綠玉髓的袖釦，鉑金底託，綠玉髓因為本身質地的關係，不像常見的寶石那樣切割得稜角分明，而是打磨成溫潤的弧度，半透明的內部因包含晶體和折射出幽深的光澤‐‐像一雙眼睛。

我拍拍胸口，原來那會兒眼角瞥到的濃綠不是程嘉溯的眼睛，而是這對袖釦啊。我不禁暗暗嘲笑自己杯弓蛇影：真是被那人嚇到了。

對著燈光細細欣賞，越發為它的色澤所傾倒。一股突如其來的衝動驅使著我買下它，一想到即將擁有這對袖釦‐‐我甚至沒去想自己要將這對男士袖釦派上什麼用途‐‐就激動得聲音都發抖了：&ldo;就要它了，請幫我包起來！&rdo;

曹欣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在她面前站著的已經是一個從小康淪落到赤貧、信用卡處在賒欠狀態的我了。

但那份興奮的心情一直縈繞心間，遲遲不肯退去。我不願意多想到底是為什麼，要買一對對自己毫無用處的男士裝飾品，只是暗暗捏著大衣口袋裡的小盒子，臉上止不住地露出笑意來。

&ldo;傻笑什麼呢？&rdo;曹欣還不知道我一個衝動成了窮人，逛街的興致很高，&ldo;去那邊看看？&rdo;

&ldo;好啊。&rdo;

才要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曹欣猛地一拉我，臉色變得不大自然：&ldo;那邊人太多了，我們先去這邊看看。&rdo;扯著我往反方向走。

我直覺她的反應不太對，不顧阻攔回過頭去，在那燈火輝煌中，一眼看到迄今為止給了我最大屈辱經歷的兩個人‐‐鍾楠和溫情。

溫情小腹凸起，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鍾楠有些心不在焉，但還是護著她以免被人流衝撞到。

見我已經看到了，曹欣嘆口氣：&ldo;娘娘，不難過啊。&rdo;

&ldo;我不難過。&rdo;曾幾何時我想與之過一輩子的男人，帶著我的好朋友招搖過市，但我的內心毫無波動。

手心裡那對綠玉髓給了我莫大勇氣，我甚至遙遙衝著那邊笑了一下，然後才看向曹欣：&ldo;剛說去哪兒來著？走吧。&rdo;

&ldo;娘娘你不要嚇我，剛剛那個表情好像要賞賜別人一丈紅！&rdo;曹欣沒好氣地瞪那對男女一眼。

我笑：&ldo;要賞一丈紅也是先賞你。&rdo;

&ldo;娘娘饒命！奴婢對您一心一意，從無背叛之心，娘娘為何要拋棄奴婢？&rdo;

&ldo;……別鬧……&rdo;

正文 036 如芒在背

聖誕節過後沒幾天，我收到一封非常正式的郵件，通知我於12月30日下午到杏林集團總部報到，次日上午聽公司安排匯報專案進展，並參與晚間的宴會。

沒一會兒安然的電話也打了過來：&ldo;收到郵件了吧？你不用訂票了，我這邊統一訂票報銷，你準備好出發就行。&rdo;

&ldo;……好。我把身份證號發你。&rdo;

安然突然笑起來：&ldo;你猜我怎麼幫你辦的電話卡？&rdo;

我一愣，隨即想到他必定是有了我入職時上交的身份證影印件，才能複製電話卡資訊。&ldo;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有點害怕，你該不會拿著我的身份證借高利貸吧？&rdo;

&ldo;放心放心，我不敢。&rdo;安然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