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的生命延伸無限的痛苦(第1/3 頁)
人總是害怕死亡,為了活下去做出什麼都不奇怪,這樣的人在後巷並不少見;人也會嚮往死亡,會渴望在一次瘋狂的放肆後消亡,這樣的人在後巷也不少見。
有趣的是,驅使他們如此行事的,是同樣的東西。
每月15號,我會準時收到一筆數額不小的錢,但我並沒有因此賺上多少,因為這筆錢是讓我開動一樓那些大型裝置的必要資金,我很少開動他們,只有面對貴客或者難得一見的武器才會使用。奇點武器,活著的長劍,甚至是一個被稱作武器,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可憐人,但是隻有每月15號這筆錢的主人,才能讓我每月到一樓開一次工。
“親愛的,伊....織小姐?”
“不用勉強自己,叫我堇紫淚滴就好”
沒錯,目前最強大的收尾人之一,每月15號會給我一筆錢,讓我精心為她維護武器,實際上這個行為從老爺子在的時候就開始了,這讓我不得不懷疑她的真實年齡。
但考慮到上次問女性年齡導致被暴打了一頓,這種好奇心還是壓在心底比較好。
我照常接過裝錢的紙袋和她遞給我的武器,平平無奇的三把刀,但卻是每月考驗我技術的一大難關,越簡單的武器,維護時就要愈發小心,因為他們的簡單代表著其材料的價值和主人挑剔的習慣,更別提對於色彩級的收尾人來說,這些武器是他們得以存活至今的保障。
刀出鞘,閃出的寒光劃開了我的眼睛,寒意在脖子上走了一趟,又浸入了心窩。無論看多少次都不禁慶幸我不是她的對手。
把刀放進機器,掃描器開始進行損壞檢查,趁著這個功夫我起身給伊織小姐倒了杯茶,又轉頭去二樓拿珍藏的高階點心。
好歹是每月穩定的大客戶,雖然我的技術有保障,但對應的招待還是必須跟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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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例行的,我又來到這裡維護武器。
準確來說,是正常時間線上的每個月。
穿越時間線是一件幸苦而危險的事,我帶來和帶走的每一絲痕跡都在撕扯著我,而這家工坊是少有的,在多個時間線上都沒什麼改變的地點,於是我就把這裡當做了調整休息的地方。
這條時間線上的工坊主,已經是那個年輕人了,老工坊主似乎已經和我熟悉大多數時間線上一樣,變成了生死不明的傢伙,這個世界的年輕人,似乎叫阿爾斯特·丁啊。
我看著他忙來忙去給我拿來了茶和點心,又跑回機器那開始維護武器,機器的燈光一明一暗打在他的臉上,凝重的表情幾乎和老工坊主活著的時候一樣。
而他的年齡也幾乎和我的兒子活著的時候一樣。
或許是年齡大了,又或許只是觸景生情,心中不免有了些許動搖,固然我能穿越無數時間線找到無數“兒子”,但他們終究不一樣,穿越時間線的動機早已改變了很多次,連我自己都懶得去思考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的武器很特殊,並不需要這麼頻繁地維護,但每個月到這裡來放鬆一下,順便看看年輕人也不錯,畢竟那個小傢伙早就到了叛逆的時候,與我少有聯絡了。
或許什麼時候就會變成和我一樣的色彩收尾人呢?
阿爾斯特站了起來,看來武器的維護已然結束,我抿了一口茶水,站起來接過了刀,道謝後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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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織小姐很沉默,每次都只是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眯著眼看著我,感覺像是一個看到兒子有出息的母親。
但很抱歉我並不能因此有所觸動,畢竟從小被老爺子養大的我,唯一類似於母親的印象就是他自己做的那臺彆扭的自動做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