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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總有太多太多的關卡,我希望可以盡情歡娛,留下不捨、留下思念、留下甜蜜…
只是沒有怨恨,沒有遺憾,沒有苦澀…
有時我也會覺得怪異,像弘暾這樣溫文儒雅因循守禮的孩子,怎麼會對樂樂生出如此的痴情
在耀眼的陽光裡,他頎身玉立在樹下,澄瑩黑亮的眸子,淺淺的滑過樹葉的縫隙,內斂而憂鬱。或者所有的人看在眼裡,都只會遠遠地欣賞,而從未想過要去破壞那道寂寞的風景。
唯有樂樂,一個生下來就只會笑的孩子,無所顧忌的闖了進去。用她的手,她的心,融化掉眼底那片冰冷的情緒。
太陽射下的的光芒,從來都是蠻不講理的,但卻最最有效。或許有些人,本該作孤單的鳥,卓爾不群,遺世獨立;但卻不自覺地開始趨光,搶奪了蛾的天性,在明媚與暗夜的抉難中輾轉徘徊。
胤禛讓人在梧桐院的後院裡種下了一株玉蘭,又因為樂樂的堅持,旁邊還專門作了一架鞦韆。夏天的傍晚,我喜歡坐在鞦韆上,給他們講些我小時候聽過的故事。我可愛的女兒,她從未經歷過醜小鴨那般的弱小和自卑,但註定將會變得像天鵝一樣美麗而優雅。她的心胸,像拇指姑娘那樣明朗開闊,卻又為何讓自己的青春,陷入海的女兒那樣的悲欣交雜?
差不多一百年之後的童話,我希望他們,可以在那片粲然的華麗中窺見生活的殘缺與無奈,然後便戛然止步,至少可以望而生畏。
但我卻錯了,在那一個個遙遠的生命正做著悲劇的對比,他們卻如同近處一幅色彩鮮明的畫卷,為每一棵樹取一個溫暖的名字,為每一株花開而微笑歡欣。
所以,在我因為自己的挫敗而感到失望的時候,卻依然會為如此稀罕而寶貴的美麗怦然而動,直到它終於在我動盪不安的內心裡攻城掠地,讓那亦真亦幻的幸福如洪水般洶湧而入…
八月裡,因著弘暾生病的時候,雅柔在菩薩面前許了願,如今病好了,她便特意邀了我同行,到西山大覺寺上香還願,順帶住上幾天。
其實對於禮佛,我一向是沒有什麼惠根的,但看她那副虔誠篤信的樣子,自己也總不好太過異樣。裝模作樣的讓小喬收拾了幾本佛經,權當是一次素食減肥的短途旅遊。
大覺寺是坐落在西郊陽臺山南麓的一座千年古剎,自遼代起,便是皇家寺院,康熙五十九年的時候,胤禛還對大覺寺進行了修整,就連住持迦陵性音和尚,也是他推薦出任的。
進了山門,天王殿的院子很大,再往後面是大雄寶殿,裡面供的是三世佛過去佛燃燈古佛,現在佛釋迦牟尼佛和未來佛彌勒佛。
執事僧人領著我們進了南路的四宜堂,迎面便見一株玉蘭傲然而立,株禾高大,神采奕奕,最令人稱奇的還是,在那高聳繁茂的枝葉間,竟點綴著幾朵清麗晶瑩的瓊花。
“瞧瞧這花兒,真是個懂事知趣的。瞧見咱們來了,倒是連日子都顧不得,就巴巴的出來迎人了。”雅柔本是來還願的,見著此等異事,已是喜上眉梢。
“要我說啊,這三月玉蘭八月開,趕明兒個到該叫你們家王爺給皇上報個祥瑞才是呢。”瞧著她一臉的喜氣,我也禁不住打趣道。
雅柔拉了我的手,又笑說道:“我的裕妃娘娘,這座大覺寺可是當初皇上出資重建的,說不定連這樹也是皇上親手栽的。你讓允祥去給皇上報祥瑞,就不怕皇上說他擅轉了你們家的東西?”
“兩位女施主遠道而來,老衲失禮了。”還未等我介面,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闖入了耳際。
一旁的雅柔迎前兩步,指著從樹後轉出來的一個人道:“這是迦陵禪師,娘娘還沒見過吧,大覺寺的主持。”
眼前一個眉須皆白的老和尚,乍看在眼裡,彷彿覺得恍然相識,卻又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