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3/5 頁)
己,一年的訪問學者,早該回來了,可原來——自己潛意識之中,寧願當作他還在國外,“分手”這兩個字,比這世界上最毒的鴆酒,還要叫人痛徹心肺。
君莫回:“我去機場接你。”
短短六個字,卻似耗費了所有的精力,筋疲力盡,卻又帶著隱隱重生的期待。
碳燒咖啡
並非烘培得越深,咖啡便越苦。當咖啡氤氳起木材的清香,再回味,舌尖綻開的味蕾,依然只是覺得苦澀。
第二日,所謂的“食不知味、魂不在身”,捱到下班時間,君莫匆匆換下工作服。出門前,門側的落地鏡,自己的身影閃過,她驀然怔住。
厚實而暖綿的紅色格子襯衣,是沉悶暗冷的冬日裡唯一的一抹亮色。她不由駐足,細細打量鏡子中的自己。膚色依然白皙,少了脂粉的遮掩,額角儼然可以看見薄薄肌膚下青色的血管,馬尾紮起黑亮的長髮——她的長髮工作時一直盤著,倒顯得幾分微卷。原來還是能那麼學生氣的,可是容顏依舊,時光卻用不能追回了。
她在門外攔計程車。車外景色飛馳,卻幸好沒有堵車。一路順利來到機場。她用大衣將自己緊緊裹住,微微踮腳去看出口。
倒是意外的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緊緊裹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身材纖細的好似紙片一般,踩著平底鞋也在人群中卻也卓爾不群。她冷淡的神色倒是在見到君莫的瞬間猶豫了下,微微點了點頭,君莫瞬間浮上條件反射般的職業微笑,廖傾雅並未駐足,徑直往前去了。君莫又略微整理了心情,再抬起頭的時候,那個修長清瘦的人影就出現在了視線中。她竟是難得的平靜,她靜靜的站在那裡,甚至沒向他招手示意,她知道,他必然已經看到她了,他總是能第一個注意到她,不管她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或者淹沒在人海中。
下課去他的教室外等總是太引人注目,所以約好一個地方等——他上課認真,就總是要把所有的內容上完,便會拖堂幾分鐘,她混跡在下課一波波的學生中默默數著時間。那時自己已經是高年級了,課就不算多,也知道他的習慣——他的課人氣高,他的性子又好,身邊總是圍著好些學生,還在討論課上的問題。君莫性子有時很急,常等的不耐煩,可是隻要他出來,他的目光卻總是能準確無誤的找到她,那樣的溫和寵愛,又有些抱歉,總能叫她消氣。
君莫好幾次抱怨:“為什麼問你問題的都是女生?什麼居心阿?”她嚷嚷,可林頡峻卻只是緊緊地攥住她的手,任她抱怨一路,從來只是笑笑。
君莫喜歡這家店,是因為在一色的北方菜館中唯有它的糖醋里脊做的最像家鄉菜。她本是南方人,吃不慣辣子,所以每次吃飯林頡峻便都點南方菜色,偶爾點些別的便一再關照服務員要少放辣椒。
君莫後來想想都覺得汗顏,這麼一個地地道道的北方人,這麼一個無辣椒不歡的人,硬是陪自己斷了兩年的辣椒,她就這麼奢侈的,光明正大的,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他兩年的寵愛。
她的第一次動心是在他的課上,那是最後一堂課,他神采飛揚的講解完了課件,輕鬆的告訴學生可以自由提問。
有學生不懷好意的想要套題,他回答得滴水不漏:“看筆記。”
於是一片大笑聲中那個男生灰溜溜的坐下去。
有大膽的女生問“老師你結婚了麼?”
“目前單身。”他也毫不在意的回答。
“老師,她們的意思是說,你怎麼看待沈從文先生和張兆和先生的故事?”先前那個男生忽然站起來說,一邊掃了一眼那群女生,一個個正在捂著嘴笑。
真是個有水平的問題——君莫也笑,放下筆抬頭看著年輕的老師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笑意:“一段佳話。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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