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李家村(第1/3 頁)
聞酌並不意外這個結果,他們雖然觸碰到了“李家村”的故事核心,但其實還有很多謎團沒有開啟。
他剛剛在上面找到的那部手機,棺材鋪裡多出的那尊棺材,那首童謠背後的含義……這些支線進展幾乎為零。
“你們狀態太差了,先上去。”
聞酌用稻草覆蓋了那具女屍,並沒有為其入葬的打算。
無論這個副本是不是真實發生過的故事,只有生前得到救贖才是最大的告慰,死了,就只是一具失去了思想與靈魂的腐爛肉/體。
做法醫的這幾年,聞酌見過很多屍體,還有無數死者家屬。
有的是意外死亡,家人悲痛欲絕,哭訴著自己平日對死者的關心愛護太少,有的是被人殘忍的殺害,但兇手被繩之以法後鮮少有悔過之心,即便真的後悔了,也不過是悔於自己太不小心被抓到了。
犯罪和犯錯不一樣,犯錯的人可以道歉,可犯罪帶來的傷害即便用命去填也挽回不了亡者。
他們不會感到後悔,也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就像這些李家村的村民。
即便此刻村民們還活著,有人拿槍那刀對準他們的心臟威脅,他們也會覺得買賣婦女是天經地義的事,他們沒有錯。
思想見識越狹隘的人就越堅定自己的立場,愚昧無知,可笑又可悲。
“你剛剛說‘不用管他’,是什麼意思?”杜苓跟在聞酌身後。
“聞……席問歸不是李家村的罪者。”聞酌語氣平淡,似乎十分篤定。
雖然十年很長,其中的遭遇足夠將一個人改成面目全非的模樣,但即便是犯了罪,被拉入到列車裡,席問歸犯的也不會是拐賣婦女這種罪。
聞酌莫名想起在那本久遠的日記裡,初次見面後不久,聞歸帶他去看望了母親。
或許可以這麼稱呼,“母親”。
【不會讓她看見你,我們偷偷的。】
這句話就好像聞歸瞭解他的一切想法,知道他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麼,也知道他想見,卻又不想被見。
他不自覺地用尖銳筆尖在紙上划著,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音。
過去記憶裡那些不重要的事早已被聞酌遺忘,但他清晰記得自己最終還是和聞歸去了,在醫院的轉角處窺伺著那個曾經狼狽滿是傷痕的女人。
彼時的她矜貴幸福地挺著肚子,和一個滿眼是她的男人邊走邊笑。
就好像一年多前,不是她被丈夫折磨得遍體鱗傷,紅著眼睛對旁邊面無表情的兒子說:“我怎麼生出了你這麼個不正常的玩意兒!”
可最後,她還是在緊緊抱住了那個不正常的小孩。
那一刻,不正常的小孩最後一次靠在她的懷裡,想著,要讓她離開。
·
弓著腰的費允笙用力推地窖的門板,焦急道:“打不開!”
聞酌表情絲毫未變,看來趙小薇出狀況了。
“你不是說趙小薇在上
面看著嗎?她為什麼要……”費允笙皺眉(),她是罪者?
可能。聞酌沒踏上臺階(),端著蠟燭轉身,“走吧。”
“去哪兒?”
“既然上不去,那就找找啞女。”
“……你是真不怕就出不去了啊。”
“順便找找其它出口。”
李家村地下空間比他們想象的腰大得多,就像防空洞一樣,彎彎繞繞,四通八達。
越往裡走就越光線越暗,紅豔豔的燭火併沒有讓人感到安心,反而平添了一絲詭異。
特別是襯著聞酌過分精緻但蒼白病態的側臉時……費允笙莫名想到了西方的吸血鬼,冰冷殘酷。
“太冷了……”
李家村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