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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事聽了,大為佩服,覺得小世子身為王府第三代繼承人,跟在世子爺身邊學習管事才兩三個月,考慮起事情來,便這等周全,比他這個辦事辦老了的人都想得周到,真是蒼天有眼,王府後繼有人啊!
扶柩隊伍並沒有在縣城裡歇宿,而是穿城而過,他們這一路上都是日夜兼程,大家輪流趕車和車裡休息。
母親去後,時傾終於大哭了一場,心頭鬱結稍解,等隊伍出城之後,他才漸漸止了哭泣。
元愷除了去跟李管事議了一回事之外,其他時間都陪在時傾身邊,他能理解時傾的悲痛,沒有出聲相勸,只是默默地陪伴著。
在時傾需要的時候,遞水遞茶遞帕子,間或,輕輕摟一摟時傾的肩,傳遞著「五姨不在了,你還有我」的關懷。
等時傾慢慢從悲傷的情緒中緩過勁來後,悄悄摸了摸左腕上的紅痣。
不知是因為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已經經歷過多次,那灼痛感並不如何劇烈,一痛即逝。而在那一痛之中,隨離在現身的同時,已經施法讓元愷睡了過去。
「幫我個忙……」不等隨離開口相詢,時傾已經搶先說話,可說了一半,他又停住了:隨離剛說過,不能隨便施展法術的。
還是隨離主動問要幫什麼,時傾才道:「我本想讓你幫我給鄒先生捎個信……我忘了你不能隨便出手幫我,算了,當我沒說。」
第26章
隨離送信一去無蹤
隨離送信一去無蹤
隨離呵呵一笑, 道:「這有什麼不能幫的?信呢?」
時傾倒疑惑了:「你不是說你一出手便要引起因果紊亂,世界崩塌嗎?」
「送個信而已,不需要法術啊, 我可以像普通人一樣, 走著去,走著回來, 只要全程不動用法術,就沒事。阿離本來就是你的小廝, 給你跑腿送信, 是份內之事。」
儘管隨離臉上總是帶著微笑, 不過時傾覺得, 隨離此時, 是真的高興, 跟他平時禮貌性的微笑不一樣,便問他:「給我跑腿,有什麼可高興的?」
隨離笑呵呵地道:「能給你跑跑腿,說明我還不算一無是處。」
這話說得, 卑微得有點不合隨離世外高人的身份。不過時傾沒有心思精力多想, 車廂裡沒有紙筆, 又狠不下心來咬指血書,便叫隨離給鄒先生帶個口信, 讓隨離把自己在王府的處境告訴鄒先生, 請他伺機出手搭救自己。
自己孤身一人,還手無縛雞之力,周圍卻圍著二十來個王府府兵, 想從這二十來個府兵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談何容易?隨離不能出手, 他只能向鄒凡塵求助了。
隨離開離之時,已經解了元愷身上的法術,元愷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揉著眼睛,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時傾瞧著可憐,便從衣箱裡拿出被褥,鋪地車板上:「阿愷,你困了,就睡吧。」
「不困!」元愷兀自強撐著,坐到時傾身邊:「我陪你。」
看見元愷俊朗的面容上,兩個烏黑的眼圈,還強撐著要陪自己,時傾心頭自是感動的。他先側身躺到被褥上,道:「我也累了,咱們一起睡。」
「你終於想睡覺了?自從五姨去了,你就這麼幹熬著,叫你去睡,你又說睡不著。看著,就叫人心疼。」
元愷說著,歡喜地從衣袋裡掏出一粒藥丸,遞到時傾面前:「上路之前,我叫人配的安神助眠的丸子,正想著怎麼哄你吃一丸,好生睡一覺才好。如今你自己覺得困了,想睡,真是再好沒有了。你吃一丸,可以睡得更好些,對身體沒壞的。」
時傾就著元愷的手,就著水囊裡的水,把藥丸子吞噎了下去。雖吃得滿嘴的苦味,卻感受到元愷深深的情意。
元愷服侍著時傾吃了藥丸子後,躺到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