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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 &rdo;陸修遠說道:&ldo;我出生於上元節也就是鬼節。我生 下來的時候就與其他的孩子不一樣,我的眼睛就像現 在這個樣子。我能看到許多人看不到的&l;人&r;。我母 親告訴過我在我三歲時,鄰家的媳婦因為受不了公婆 的打罵上吊自殺。頭七的前一天母親抱著我在院中閒 坐,鄰家的那個婆婆來我家借麻繩。我分明看到一個 面容嬌美的紅衣女人將一條紅色的帶子系在那個婆婆 的脖子上。我當時只覺得有趣,便喊了一聲:&l;姨姨 ,帶子短了。&r;那婆婆看著我道&l;小小子說什麼呢? &r;忽然那婆婆大叫了一聲,她的臉色霎間變得慘白, 手指顫抖的指著我的左眼。後來那婆婆在當晚便同她 的老伴上吊自殺了。後來我娘悄悄的問我那&l;姨姨&r; 的長相時,我告訴了我娘。我娘當時嚇得都說不出來 話來,許久才和我說以後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千萬不 要說出來。當時我似懂非懂的,沒有將我孃的話聽進 去。在我眼中的村子,遠比爹孃眼中的村子熱鬧有趣 。我常常在吃飯的時候對爹孃還有奶奶說起我在村子 裡見到的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在辦喜事的人家,主 位上坐著一個一身白衣的愁眉苦臉的爺爺,或者是在 辦白事的人家的門口有一個身穿紅衣的婆婆諸如此類 的話。&rdo;想起過去的事,陸修遠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落 寞:&ldo;後來,我被祖母視為不詳之人,她令父母將我 棄在山野裡餵狼。可是母親執意不肯,於是我祖母命 我爹休離了我娘。我知道是因為我的緣故毀掉了爹孃 的姻緣。後來,娘帶著我回了孃家。我的舅舅們逼迫 我娘嫁人,我娘執意不肯。有一天娘出去給我買糕餅 就沒有回來,舅舅們也出去尋找,也一無所獲。幾天 後,半夜我一覺醒來發現娘就坐在我床頭,手裡還拿 著一塊餅。娘將餅遞了過來,我咬了一口,餅浸了水 一點也不好吃。我說道:&l;娘,你的衣服怎麼濕了。 外面下雨了嗎?&rdo;娘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我。這 時屋外穿來嗚嗚咽咽的哭泣聲,舅舅走了進來,神色 凝重的告訴我娘溺水死了。我不相信,大聲的沖舅舅 喊叫,說娘就在屋裡,還給我帶了麵餅。舅舅衝進裡 屋,地上只有一灘水還有一塊被水泡的稀爛的白餅。 娘是嫁出去的女兒,而且是被夫家休離得女人。自然 不能葬在兩家的祖墳裡,而且溺亡的人也不能葬在村 子裡。舅舅只買了一張草蓆將娘一卷就丟在了亂葬崗 。&rdo;陸修遠用手撫弄著蕙雪編織好的竹鳥,接著講了 下去:&ldo;我當時覺得我娘根本沒有死,因為我能看到 娘時時刻刻的陪在我的身邊。我經常和舅舅說娘在屋 子裡,漸漸的,舅舅們看我的眼神變了。一天,吃飯 的時候我多盛了一碗飯。大舅媽便問我為什麼這麼做 ,我就指著舅媽的身旁說道:&l;我娘就站在你身邊, 這碗飯是給她盛的。&r;在舅媽們的尖叫聲中我被舅舅 們帶上山丟到了林子裡。從林子裡走出來,我來到了 亂葬崗。我看到一張蓆子下面露出一隻熟悉的鞋,我 上前揭開蓆子才發現蓆子裡裹得人就是我的母親。母 親的臉被水泡的腫脹發白,天氣炎熱母親的身體已經 開始腐爛。氣味十分難聞,我呆呆的站在那裡。似乎 在一瞬間喪失了記憶,我是誰?為什麼會站在這裡。 這時候母親出現了,依然像生前那樣的和藹美麗。後 來我知道了舅舅們想讓母親做一個有錢老頭子的填房 ,我娘一直放不下我爹執意不肯。但是舅母們整天在 我娘面前冷嘲熱諷,我娘成天憂慮重重神思恍惚。所 以才失足掉入河裡。於是我就呆在亂葬崗和母親在一 起,不知道餓,不知道渴。亂葬崗裡有許多孤魂野鬼 ,他們除了嚇唬嚇唬我以外倒也心地不壞。在我看來 和鬼呆在一起,比和那些虛偽刻薄的親人們在一起好 多了。雖然我的體質和命格是極陰的,但是我還是人 。和鬼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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