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頁(第1/2 頁)
宋邇牢牢抓住裴霽的手,她看不見,眼前始終是一成不變的虛無。她不知道前方的路是安全的,還是有荊棘坎坷阻撓,但是裴霽說了需要繞路,她就毫不懷疑地跟著她走。
哪怕她現在還在生裴霽的氣。
漸漸地有人聲從遠處傳來,還要輪胎駛過濕漉漉的馬路的聲音。
她們接近正門了,人也多了起來。
過了快半個小時,來時堵塞的大門已經通暢了,車輛依次進出,忙碌而有秩序。
宋邇聽到動靜,連忙把頭低了低,稍稍地側向裴霽,像是要把臉藏起來。
裴霽疑惑:「你幹什麼?」
宋邇遮掩在口罩下的聲音悶聲悶氣的:「我怕被拍。」她說完,擔心裴霽聽不懂,解釋了一遍,「我很紅的,要是被拍,肯定喜提熱搜,那所有人都會知道我看不見了。」
她的語氣很自然,彷彿只是陳述一個客觀的事實,可說到後半句,她的聲音卻逐漸地低了下去。
裴霽看了看她,又轉頭看路,說:「你……」
剛開了口,就聽宋邇狀似輕鬆地說道:「我知道遲早都是要說的,但也不必這麼急,我現在,還沒準備好。」她消失了這麼久,遲早要給粉絲,給自己一個交代。
可現在,哪怕已經過去了快四個月,她還是沒有準備好邁出那一步。
她害怕再也看不見,害怕告別舞臺,害怕再也不能開演唱會,不能在世介面前用她最熱愛的音樂表達自己,害怕以後團隊給她營造身殘志堅的人設去博取同情,害怕過去擁有的一切都失去。
她感覺到身邊的人停下了腳步。
宋邇怔了一下,也跟著停了下來,接著就是車門開啟的聲音,那人的聲音一貫波瀾不驚:「上車。」
原來是到了。
宋邇鬆開裴霽的手,右手摸到了車門,她彎下身,摸索著想上車,腦袋卻磕了一下,那應該是是車頂的位置,但她磕到的卻是柔軟的手心。
「再低一點。」裴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哦。」宋邇連忙應聲,這次她更小心了,慢慢地坐進車裡,低頭摘下了口罩。
裴霽站在車外,看著她坐好了,才關上車門。
只是上了車以後,宋邇又不說話了,因為她想起,她還在生裴霽的氣。
她坐在副駕駛座上,連裴霽幫她寄安全帶,都忍住了沒有說謝謝。
裴霽連一句軟話都沒有,更不必說哄她了。宋邇也是要面子的,沒有臺階下,她只好繼續生氣。
她氣了一路,有好幾次,她都很想說話,但都依靠著強大的自制力忍住了。
裴霽看了她好幾次,看到宋邇神色嚴肅,若有所思的樣子,像是發現了什麼事很想說話,卻又礙於面子不能開口。
直到到了家,裴霽跟她要診斷書。宋邇才開啟包,摸索著取出診斷書遞過去,然後單方面將裴霽的這個行為作為她的關心示好,單方面和裴霽和好如初:「趙醫生的診斷。」
裴霽學過醫,自然看得懂診斷書。
她越看神色越凝重,宋邇的情況確實稱不上好。淤血壓迫了視覺神經,血塊面積很大,靠血塊自己散開,可能性非常小,但如果要透過手術,風險則很大。
裴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還給了宋邇,她兀自沉思,既沒有安慰宋邇,也沒有說類似症狀很嚴重,要宋邇自己小心的話。
宋邇在醫院聽過診斷了,她知道她現在處於什麼狀況。裴霽不說話,她反而覺得好一些。
只是氣氛難免凝重起來了。
宋邇不想這樣子,她笑了笑,說:「不要告訴裴藝,我不想她擔心。」
裴霽聽到裴藝的名字,一時答不上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