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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燙的水澆在身上,讓林痕被折騰的一片混沌的大腦從剛才的溫柔鄉裡清醒過來。
身上的不舒服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別太得意了,你得到的只是他隨手發給所有人的,你恰好在這群人裡而已。
林痕看著鏡子裡遍佈痕跡的純男性的身體,自嘲地笑了笑。
這是他和賀景的第不知道多少次,一開始他還美滋滋地數著,後來發現就算有了肉|體關係,他對賀景來說依舊什麼也不是——他真該慶幸賀景不把他跟俱樂部的那些oga、beta相提並論,讓他的自尊還有一處容身之地。
雖然也不剩下什麼了。
兩個人的第一次是賀景18歲生日的第二天,林痕因為事情耽誤了,錯過了生日宴,第二天趕過去的時候,正撞見喝了通宵爛醉的賀景,他道歉到一半,就被氣頭上的賀景按在牆上吻住了。
那是他的初吻,嘴唇被咬破了兩個口子,伴隨著疼痛和酒精的,還有另一層禁忌的突破。
兩個人各自把第一次交給了對方。
事後林痕天真地以為他終於熬出頭了,可以擁有賀景了,可以和賀景在一起了,完全顧不上身體的強烈不適,興奮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一邊高興地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和賀景談戀愛了,一邊又小心地想把賀景藏起來不給他們看……
少年的心單純又炙熱,被「喜歡」這種情緒填的滿滿的,再三考慮、仔細思量,最後拿出自己打工攢下的全部小金庫,給賀景買了條項鍊。
情侶項鍊,只買了一條,因為他沒錢給自己買了。
然後在某個晴天,他興沖沖地帶著項鍊推開酒店的客房門,看見了賀景和一個漂亮的oga在床上……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林痕已經記不清當時是用什麼表情、什麼心情衝過去,一把拽起oga,舉起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的了,只記得賀景最後穿起衣服時,若無其事地對他說的話。「林痕,他沒你舒服,不過,叫的比你好聽多了。」
比起眼前的oga,那一刻,林痕更想揍的人是賀景。
可拳頭剛舉起來就被賀景攥住了,像他停滯在胸腔,痛得沒力氣跳動的心臟一樣,動彈不得。
剛成年的頂級alpha眼神玩味地看著他,笑容晃眼:「幹什麼?你不會以為我們睡了,你就是我的什麼人了吧?男朋友?未婚妻?還是炮友?林痕,你真有意思。」
真有意思。
掏心掏肺地追了賀景三年,恨不得把這個人揉碎了塞進自己心裡地喜歡了賀景三年,一個只會茬架打工的混混收起爪牙變成狗的三年,只換回了四個字——「真有意思」。
林痕捂著心臟,嘴唇顫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高大的身體這一刻像片沾了水的紙,稍稍一點打擊,就碎得不像話。
賀景說完鬆開他,伸出手,眼神高傲地看過來,那張好看到讓人失神的臉上全是對這段關係、對林痕離不開也不敢離開的自信,連唇角的弧度都寫滿了諷刺,像在笑他的徒勞掙扎、不自量力。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條可笑的喪家犬。
林痕恍惚間感覺他被架在火堆上,要麼咬舌自盡——轉身就走,要麼縱身跳入火海——抓住這隻手。
他進退兩難。
眼前逐漸模糊,林痕神志恍惚,彷彿回到了八歲那年,還是個小屁孩兒的自己第一次見到賀景。
精緻的像個小王子的賀景從他不認識的漂亮汽車裡走出來,看見路邊還在擦鼻涕的他,殷紅的嘴彎了彎,清脆的笑聲傳到他耳朵裡:「你羞不羞啊?」
小屁孩站在電線桿下面,囂張地揚起衣袖擦了擦鼻子,大放厥詞:「你真好看!我以後要娶你!」
小王子聞言不僅沒反感,還制止了要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