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溫柔刀(第1/2 頁)
血一滴一滴從他的手上落在砧板邊緣。
他彷彿沒有感覺。
費林林皺眉。
“你先洗一下,我去拿創可貼過來。”
看見她眼裡的心疼,看著她急忙放下水煮肉片去找醫藥箱,陸延竟瘋了一樣覺得滿足。
大概是,藥效還沒有發揮出來。
費林林把創可貼貼在他的左手拇指上,嘴上開始唸叨:“應該我來切的。”
她有幾縷長髮散落,側臉溫柔。
“疼嗎?”
陸延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倒是見鬼的想把她耳側碎髮別到耳後。
當費林林看過來,男人微微垂下眼瞼,睫毛遮掩住了他眸子裡的陰鷙。
她剛貼完,想回去繼續把水煮肉片撈出來,卻被陸延握住手。
他近乎急切地翻看了費林林的左手手背。
女人白嫩的手背還有一點被菸灰燙到的痕跡,灰黑的、不協調的。
“費林林。”
“怎麼了?”
他啞了聲,“別再這麼好了。”
他提出離婚。
他用菸灰燙她。
根本不配得到好。
費林林把刀收起來,把蘸了醬油的水煮肉片放進兩碗麵條裡,又撒上蔥花,不得不說,蔥花是湯麵的精髓,何況陸延刀工好,蔥花長短大小相近,非常好看。
她把其中一碗麵遞給陸延,眉眼含笑:“我們吃飯吧。”
陸延自覺方才失言,接過湯麵。
他忐忑的,後悔了。
餐廳擦得一乾二淨,兩人對立坐。
對面的人仍然那麼安靜,他根本無心吃飯,隨意翻著那碗麵,然後發現,費林林拿了那個煎焦的蛋。
“等等。”
趁費林林吃之前,他出聲叫停她的動作。
“我們換一碗。”
“為什麼?”
他想說話,可費林林咬了一口煎蛋,然後問他:“你又想吃我口水?”
她怎麼可以這樣顛倒是非?!
陸延悄悄紅了臉。
所幸那個人埋頭乾飯,並沒有發現。
否則,她一定還會亂說的。
這頓飯實在是一言難盡,焦了的煎蛋,無滋無味的白水煮肉,以及清淡的湯麵,一切都讓人的嘴巴淡出鳥來,偏偏陸延覺得滿足。
他瞄了對面一眼,她眉心微低,一言不發,恐怕是不滿意。
飯後,陸延保證:“我一定會盡快招個新的廚師回來。”
她雙眸微抬,“這事我來吧。”
費林林把碗放進水槽,洗了手,然後上樓。
今天晚上,她得回費思思郵件了。
事實證明,公司的爛攤子比她想象中大,不是馬上能夠釐清的。
肝到十一點半,她有了困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候,突然想起家裡還有個商界大佬,於是準備前往書房。
先是下樓。
冰箱裡,兩杯西瓜汁都在裡面。
帶上兩杯果汁,敲開書房的門,那個男人在練書法。
寬大的書桌上擺著整張宣紙,他修長又節骨分明的手裡纏繞著一根毛筆,上下揮舞幾回,刷刷寫出兩排字。
字跡豪放粗狂,形如其人。
費林林唇角微揚,笑道:“沒想到陸先生還有這一手。”
三十二歲的商界新貴,除了能夠在生意場上舌戰群儒,沒想到背地裡還算個文化人,著實令人感到驚訝。
“費林林。”
“別裝了。”
他一甩手,把毛筆放回筆擱上,側目看她。
“這宣紙不就是你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