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部分(第4/4 頁)
截然相反,馬車內舒適溫暖,嫋嫋薰香怡人心神。
安若瀾揉了揉額角,從書本中抬起頭來,本想望望窗外景色歇歇酸脹的眼睛,卻不想掀起車窗簾子來,外頭已是一片漆黑,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了。
抬頭望向車頂上鑲嵌著的,孩童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白光灑下來,將車廂內照得亮如白晝,也難怪她沒有發現天色已晚。
放下簾子,她問道:“瞧著時辰已經不早,能趕在宵禁前進城嗎?”
聞言,撐在引枕上小憩的鐘四爺緩緩睜開眼來,道:“趕得及,不用擔心。”
說完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見狀,閒著無事的安若瀾只好又撿起了書本,打算以此消磨時間。
然而鍾四爺卻突然睜開眼,一把搶過她手中的書,厲聲道:“誰教的你這壞習慣?跟你說了多少遍,車上不要看書,傷眼睛!虧得你也不頭暈!”
“不看書多無趣?”安若瀾反駁,卻老實地沒有動手去搶鍾四爺手裡的書。
鍾四爺默了默,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坐起身道:“服了你了,我陪你下棋。”
說著就從車廂的暗格裡取了兩副棋子出來。
“去去去,一邊去,沒看見大爺跟寶妹要下棋麼?”鍾四爺甩手,蠻橫地把坐在小几前的項夜往旁邊趕。
“就你那手破爛不堪的棋藝。還敢下棋?”項夜不屑冷哼,卻是順從地往旁移了移。
這一移,他就坐到了安若嫻對面。
鍾四爺根本不搭理他,招了招手,把安若瀾叫到對面坐下。
“義父,您真的要跟我下棋?”安若瀾苦著臉,滿臉的不情願。
不是她貶低義父。正如項叔叔說的。義父的棋藝實在是臭得可以,最重要的是,他的棋品奇差。贏了還好,若是輸了,那叫一個難伺候,可偏偏你讓他他還不樂意。要跟你鬧,而且四年過去了。他的棋藝還是一如當年。
除非萬不得已,不然她真的不想跟義父下棋!
見她滿臉嫌棄幽怨,鍾四爺斜眼挑眉,道:“不是你說無趣的?”一副你怎麼這麼麻煩的神色。
安若瀾撇嘴。“那我跟項叔叔下行麼?”
聞言,鍾四爺眼一瞪,拍桌:“到底誰才是你義父。你說!”
還真別說,安若瀾一點都不想承認眼前這個粗魯、暴躁、毫無形象的人就是她的義父。
“你就陪你義父下幾盤吧。”項夜突然開口。冷冷的視線一掃,安若瀾頓時什麼怨言都沒有了,乖乖點頭。
鍾四爺得意地哼哼兩聲,開啟棋盒,率先落下一子。
他執黑,安若瀾便只好執白,跟著落了一子。
項夜觀棋,不語。
安若嫻靠近車門的位置,在鍾四爺取出棋盒子,說要下棋的瞬間,她的眼底微亮,帶著發現機會的欣喜與雀躍。
她悄悄往安若瀾身邊移了移,掃了眼棋盤,語帶羨慕道:“瀾姐姐的棋藝是大娘手把手教導的,連祖父都說好。”
羽睫輕扇,嬌俏的面容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愈發顯得婉約柔美。
安若瀾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哪裡比得上嫻妹妹,五嬸的棋藝可比母親強多了,你是五嬸親自教出來的,想必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瀾姐姐是在說笑吧,妹妹怎麼可能比得上您。”安若嫻謙和一笑,帶著敷衍。
她的本意不是與安若瀾說廢話。
見沒有引起鍾四爺與那名陌生男子的注意,安若嫻不再拐彎抹角,含笑道:“圍棋雖是精深奧妙,卻缺乏趣味性,正好小女知道一個新的玩法,別有一番趣味,用來打發時間是正是好,許是鍾四叔叔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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