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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謝憑瀾是傳說的話,那商行闕這個名字就是修仙界數百年來的噩夢。
「不是說……他死了嗎?」李良玉臉色難看地問。
薛靈霜搖了搖頭。
她唯一慶幸的是,薛堯還留在上面。
死一樣的寂靜之中,一聲玉器破碎的聲音響起,其中一人慘白著一張臉,面如死灰,顫聲道:「傳送的玉珏……不起作用了。」
這次連柳凝也無法平靜了。
傳送玉珏是確保弟子安全的東西,如果在谷底無法使用,他們的處境就會變得十分被動。
若只有他和秦墨兩個人,自然不用顧忌太多,可多了這麼一幫不省心的,柳凝要思慮的事情便驟然多了起來。
「閣下想做什麼不妨直說。」柳凝右手虛空一握,霽雪便出現在了手中。
薛靈霜幾乎立刻就認出了那把劍。
「霽雪?!」
李良玉與她齊聲道。
他們對二人的身份早有疑心,只是沒想到會是柳掌教。
其實柳凝從未掩飾自己看不見的事情,是他們不敢往這個方向罷了。
霽雪一出,柳凝身上的障眼法隨之解除,因商行闕而產生的恐慌也稍稍安定了下來。
「太好了,是柳掌教!」
引起騷動的商行闕莞爾一笑,風采動人,半點也看不出魔物的樣子,「你既猜到我是誰,又怎會不知我想做什麼?」
「我管你想做什麼。」秦墨冷笑,「你在此地待了這麼多年,半步渡劫的修為還能有幾分?我與師兄合力,未必不能將你怎麼樣。」
他召了太長出來,和柳凝一起將這群缺心眼的小崽子們護在身後。
這番話不知哪裡戳到了商行闕的痛點,他收斂笑意,雙目漸漸變成了血染般的赤紅色。
「本座不是來同你們打商量的,要麼合力破陣,要麼就把命留下,替你們師尊還債。」
魔氣肆虐,秦墨感覺到了卻寒的興奮,若非他強制壓下,只怕又要自作主張地跑出來了。
三人無聲對峙了一會兒,一時看不出哪一方佔了上風。
「小美人,你應該不希望讓他們留在這裡和我作伴吧,破了陣,你把人帶走,我自會離開,各取所需,豈不圓滿?」
商行闕看似退了一步,實則還是在威脅,但也正因為他的讓步,柳凝才鬆動了幾分。
若方才他和秦墨沒有壓制住對方,他或許不會答應這件事。
秦墨自然一切都聽師兄的,他到如今還是沒有一點自己是魔尊的自覺,完全不擔心對方出去了回魔族攪弄風雲。
「既然如此,你們二人打算讓誰去找陣眼?」
「自然是我去,你總不能指望一個瞎子去找東西吧。」秦墨先一步開口,扣住柳凝的手,不動聲色地在他手心寫了幾個字。
於是在柳凝愣神的片刻功夫裡,秦墨和商行闕達成了一致,不及他反應過來,便一頭扎進了陣中。
「阿墨!」
手上空蕩蕩的像失去了什麼,柳凝抿唇陷入了沉默。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
商行闕上前鉗住他的肩,戲謔道:「捨不得了?」
柳凝毫不客氣地拍開肩上的手。
自作主張,自以為是,他以為自己是誰?
柳凝死死握著霽雪的劍柄,不發一言。
他最好能全須全尾回來,不然……
柳凝著實是氣狠了,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不然」的後半句。
就像那日秦墨可憐兮兮地找上門來,像只無家可歸的狗崽子一樣說自己失憶了。他狠心了數次,最終還是輕而易舉地選擇了原諒。
可這個人彷彿永遠不知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