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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跟著整個臉從不清不楚的模糊中顯出了形具輪廓。
那形貌…竟是和秦時歡的狐狸面具一模一樣,那個瞬間,我心底空蕩,隨即酸楚了眼眉,不知該怎麼面對那自青衣長衫之中擺出萬分疏遠模樣的…妖還是人?
等我反應時,人已經不自不覺地往過走,我咬了唇,想要停下,奈何骨節四肢之中像是被什麼無形絲線牽引,拉扯著我不受控制地仍舊往他靠近。
“蠢東西。”
不見倦然見冷的音色乍然響在耳際,人抵在我身前,差點兒便讓我撞上了。
我大呼口氣地喘過神來,眉眼冷銳地錯過不見耳際,見那彌蛇依舊停在妖冶如血的紅花旁邊,長髮披散地遮掩住無珠之眸,端地像一個鬼魂。
它飄著蛇身,眼可為見地纏繞上那朵紅花,不消數息,紅花便如血線一般地融入彌蛇的整個身體,沿著它周身的經脈蔓延,像是與它披了一層血網,更似被什麼巧筆纖纖作畫,勾勒出一幅殷豔詭譎至極的惑人畫卷。
我退了幾步,下意識地想遠離它,足下聲碎入水,我低眉而視,腳底踏在輕淺溪流之中。
溪流底處鋪滿了玉色小石,隱隱有金光閃爍,我眼前模糊,一隻溫涼的手替我拭去,始才看清那金光閃爍所在,皆是一些奇異小魚,指節長的身體羽麟反光,金光折射。
竟是在幻境中流了淚麼?
我怔怔看著那些魚,無力地捉住不見替我拭淚的手,不願去想及至於此,秦時歡都還能牽惹我心緒至此。
撇開不該而有的慘然心緒,我仔細去打量水中的金光小魚,才見它們頭上有著犄角,彎曲朝天的曲勢像是龍角。
龍自來為天之象徵,出現在不過指長的小魚身上,於生在王庭的我來講,總歸介意,抬頭問不見,“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奇象異物?”
她淡然倦容,為我捉住左手,便以右手去抹我眼角所掛的幻境殘淚,淺道,“無往無往,來而勿往,它們皆是上古流落至此尋求庇護的萬物存在,沒什麼計較複雜之心,不過是模樣與你所見的不同,你莫要怕。”
她言及上古之物,我亦見過壁畫所述,只是記述歸記述,眼見是眼見,兩處感覺自是不同,疑惑站起道,“那彌蛇怎會變了…變了……模樣?”
到底說不出秦時歡的名字,咬牙輕恨了自己不爭氣。
不見挪開指尖,直勾勾地看我片刻,眼底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即閃即逝,不發一言地牽著我繼續走。
為她拽著走上幾步,方覺懷中空落,心有急切地尋將出去,見小狐狸正在林中躥悠,不是從奇異林花從中躍過,就是竄到某個異獸頭頂背上,獻寶似地有意指引我去瞧。
我仍計較化蛇化形時歡之事,不去管那小狐狸地又問,“那紅花又是怎麼回事?”
不見停頓,隨手從林中折了一片葉子,轉身遞來,“吃了它。”
我見那葉子生的普通,紋理勾芡濃墨,散發著極亮光芒,並不刺眼地反而溫和,靈臺乍然清明,狐疑道,“是什麼?”
“迷谷。”她似乎有些不耐煩,皺眉道,“你不要想著他,與你沒什麼好處。”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秦時歡。
我驚怔,未曾想她會知曉我方才所見,疑惑難解地迎目望她,期許她能說出一個什麼解釋來。正是抿唇不語而立,她空蕩的眼底湧出煩躁,漸漸紅透起來。
她突兀生變,令我想起她湧沒紅眼時的不能自抑之態,雖有擔心她為何至此,仍不能抑制心底的難思難猜。
“你說他不會喜歡我,也不會喜歡你,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救我,為何要哭,為何我對你竟連防備也不願!”
尾言的迫近急切是我自己也想不到的大聲,一時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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