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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嵐山與陶龍躍從人群中走過,跨過警戒帶,邁入別墅的大門,發現法醫隊先到一步,已經在作現場勘查了。
剛剛進門,一股血腥味兒便當頭照臉地撲過來,這氣味實在重,像一堵牆似的,幾乎搧人一個跟頭。
陶龍躍一看現場就連連搖頭:&ldo;太慘了。&rdo;
六具屍體倒在血泊之中,一對中年夫妻,一個剛剛工作的女孩,一個腿腳不便的八旬老太,一個被僱來照顧老太的住家保姆,還有一個來姥姥家度週末的小學生,才七歲。
屍體被刻意擺放成一種&ldo;眾星拱月&rdo;的造型,處於正中間的女孩全身赤裸,以母體中的胎兒形態蜷縮在地,其餘五人頭尾相銜,側臥成環狀將其圍在中央。
女孩的腹部被人用尖刀劃了一個古怪的符號,兩隻手掌從手腕處被齊齊斬了下來。
滿地都是血。
謝嵐山滯下腳步,皺著眉頭,神情無比凝重。夢裡那個場景從眼前一掠而過,這個血淋淋的畫面似曾相識。
腦裡的那根弦倏地又被揪緊了,頭往死裡疼。
陶龍躍見謝嵐山臉色有異,趕忙問他:&ldo;怎麼了?&rdo;
謝嵐山沒說話,揉了揉太陽穴,朝死者所在的大廳投去一眼。他的目光落在碗櫥旁摞起來的一些塑膠餐盒上,又轉向了冰箱貼壓著的一張便條紙。謝嵐山注意到上頭用彩色筆記著一個時間,寫著一句&ldo;要見朋友&rdo;。
他轉身就往別墅二樓走去。
這會兒現場勘查人員都戴上了乳膠手套,陶龍躍在他身後喊道:&ldo;不去看看現場?&rdo;
謝嵐山沒停腳步,只稍稍回了回頭,有些冷淡地說:&ldo;精心佈置過的現場沒有價值了,我等屍檢報告。&rdo;
這話或許在理,但陶龍躍記得很清楚,警校的時候他們頭一回去公安一線實習,也遭遇了一起滅門慘案。一家四口死了半個多月才被人發現,已經蛆蟲遍佈,高度腐敗,尤其是泡在浴缸裡的十二歲女孩,呈巨人觀壯的屍體本就慘不忍睹,還穿著一身最艷的紅裙子,視覺衝擊異常強烈。在場的新兵蛋子沒一個招架得住,所有人都在吐,只有謝嵐山在哭。
也不是受了驚嚇失聲嚎啕那種哭法,就是微微皺著眉頭,望著掛在牆上的一家人生前合影,靜靜地掉了一滴眼淚。
合影上的小女孩迎著陽光,笑得像灌了幾斤蜜糖,又鮮艷又奪目,她還是穿著那身紅裙子‐‐或許這是她最喜歡的一條裙子。
陶龍躍那時吐得昏天黑地,強忍著把一嘴苦澀的膽汁又咽下去,便抽空想了想謝嵐山。他認為,那些他人口中泛泛其詞的善良或者悲憫,卻是這人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謝嵐山在別墅裡轉了一圈,丁璃跟在他的身後,嘁嘁喳喳沒完沒了,儘是些&ldo;你覺得兇手是不是熟人&rdo;這類的傻問題。
突然停下腳步,謝嵐山回過頭,問她:&ldo;看過屍體了?&rdo;
一張英俊的男人臉孔冷不防出現在眼前,丁璃腳步及時一滯,險些一頭撞上對方的胸膛。她立即紅了臉,說話竟有些磕巴:&ldo;看、看過了。&rdo;
謝嵐山臉上起了一絲玩味的笑容:&ldo;不容易,居然沒吐。&rdo;
&ldo;那有什麼,&rdo;丁璃滿不在乎地聳肩膀,&ldo;你看沒看過《天涯十大懸案》?圖文並茂,比這現場噁心多了,我還能邊看邊吃泡麵呢。&rdo;
&ldo;天涯還真是什麼都有。&rdo;謝嵐山走進女孩的臥室,四下打量一番,便來到臨窗的一張書桌前,翻閱桌上物品。
房間以粉白二色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