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是他,絕對是他(第2/2 頁)
那是假的,可這股愧疚與感動很快就因為他那從孃胎裡邊帶出來的自負與狂妄被徹底扭曲。
想我杜槨誨,現在已經元州城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杜家家主。
可今天居然會被一個我從未放在眼裡的小老百姓,一個區區的屁民給逼到這種程度!
這於我而言,於整個杜家而言,這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
這要是不找回場子,我以後在元州還怎麼混得下去?
臉上火辣辣一片,彷彿自己正光屁股繞著元州跑了一整圈的杜槨誨,急於找回面子,想也沒想就抬起右腳踹在張有福胸口,這一腳卻沒能使上多少力氣,卻反倒牽動左腿傷勢加重,疼的自己直冒冷汗!
哎喲一聲,這才想起自己腿肚子上還插著根木頭籤子的杜槨誨兩眼一黑,半晌功夫這才緩了過來:“快把這一男一女兩個刁民給我按住咯!”
話剛說完,幾個狗腿子還沒來得及動手,只見右門神從門外倒飛進來,腰身撞在桌角,整個人像灘爛泥般,好死不死正好砸在杜槨誨的左腿。
剎那間,杜槨誨在大白天,看到了自己已經故去過年的太爺。
“我······”
後邊那些不堪入耳的髒話還未說出口,就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揹著門外亮光走了進來。
杜槨誨起初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覺得有些熟悉。
等那人完全走進麵館,杜槨誨那越張越大的嘴巴,就再未閉上。
這,這特麼不是元州侯嗎?
今年年初老爹尚且健在之時,他們父子二人經過一番喬裝打扮後,多次拜訪這位新上任的元州侯。
在不知熱臉貼了多少次冷屁股之後,元州侯府一扇最不起眼的側門,終於為他們二人開啟。
父子二人站在大殿門口,就連裡屋都沒能進去,隔著那玳瑁串成的門簾,杜老家主畢恭畢敬向殿內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元州侯低聲回話。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以食為天索青釀為中心,周遭所有杜家旗下的鋪面地皮,被元州侯悉數買下。
在交割地契貨款之時,門簾被一位煞是好看的姑娘掀開,那姑娘手裡捧一匣麟趾金放在了他們二人面前,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趁著門簾蕩起的空隙,杜槨誨好奇至極的向內偷看了一眼。
當時料峭春寒尚未退去,偌大的正殿兩側各式各樣的名貴花卉正爭奇鬥豔,一位赤腳青年慵懶的斜靠在修長的王座之上,王座之下襬著一尊伏虎制式的暖玉腳踏,而那些身著薄衫各有千秋的鶯鶯燕燕正嬉戲打鬧。
站在門外的杜老家主身子骨單薄經不住折騰,被冷風這麼一吹,當即便是咳嗽連連。
可正殿裡邊那熊熊燃燒的壁爐,所散發出的溫度,卻熱的那些姑娘們鼻翼汗水點點。
興許是自己偷窺的太過光明正大,又或許是那赤腳青年六識感知太過敏銳,居然側過頭來,抓住了自己閃爍的目光!
只此一眼,經久不忘。
當記憶中的赤腳青年與現如今麵館當中的身影不斷重合,直至合二為一的時候。
杜槨誨兩眼一翻,差點昏厥在地。
是他,絕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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