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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立刻縮回了手,退到舅舅背後,末了在舅舅脖頸之側探出一雙畏縮的大眼睛。
「孩子在這兒,談話多有不便,我帶他們走吧。二寶,來。」說著,沈搖情起身,向小娃娃招手。
二寶一聽,非但沒起來,反倒貼靠在沈越肩上,嘟囔道:「我好久沒見舅舅了,我不跟娘走,我要跟舅舅睡覺,舅舅給我講故事嘛」說罷,兩隻小胖手還拍開哥哥腦袋,纏上沈越脖頸。
方才一貫寡言的成帝發話了,卻是滿口親和,溫聲道:「孩子難得見一趟親,就讓他們呆著吧。」
「讓讓讓,都讓你寵出毛病來了!」沈搖情竟遑顧大臣在場,沒好氣道。
沈搖情明明噴的是皇帝,但中傷的似乎是子翀沈越,卻見他二人默契別開頭,裝空氣。
「好好好,朕的錯,夫人莫生氣呵。」皇帝似習以為常,趕緊起身攙妻子坐下,好言相勸。
倆娃娃經母親怒色,俱是收斂許多,只乖乖粘在舅舅身上。
待攙扶搖情坐好,皇帝才道:「二位是朕治理天下的臂膀,今日請二位前來,實有二事相商。方才朝堂談到的薊州虜患,朕只言其輕……」話到此處,成帝蹙額,面見愁容。
「臣願聞其詳。」子翀作揖。
「去歲以來,平息日久的虜患再起。自朕登基,侵擾更是頻仍。往常遣了孫闢疆,不日必定平患,可近日前線傳回的戰況……」成帝搖頭。
「皇上是懷疑……有人通虜?」子翀試探道。
成帝不答,只略略點頭。
子翀神色霎時凝重。
唯有沈越不見波瀾,成帝遂問:「沈卿,你怎麼看?」
「蛇打七寸,這次平虜不光靠外戰,內裡也要肅清了。」沈越肩膀厚實,臂彎牢靠,二寶枕著枕著,竟甜甜睡了,沈越一邊揩了孩子嘴角淌出的些許口涎,一邊淡淡道。
聞言,成帝湊近了問道: 「沈卿有頭緒?」
沈越不言,只蘸了茶水,在桌上書下二字。
「魏新?」子翀疑惑,「他當時不是叫蔣行君活捉了嗎?你是說……捉的是個假貨?」
「我此前雖沒見過魏新,不過從他部下口中瞭解到此人一些癖好,但牢裡的人,舉止言行間卻絲毫不見這些痕跡。所以我……多留了個心眼。」
「你已經差人去查了?」
沈越默默,只點頭首肯。
成帝語近呢喃,但在座四人,還是聽得確切。
「你在,朕放心。」
沈越頷首,躬身作揖:「臣落難時,承蒙聖上不棄,出手相助,而今臣唯報知遇隆恩。」
成帝擺擺手婉謝。
沉默些會兒,子翀問道:「皇上方才所言二事,不知這第二件事為何?」
「北虜與薊州毗鄰,而北都又在薊州之南,若有朝薊州城破,北都必定唇亡齒寒。過去朕曾有此考慮,而經次一役,思慮更甚。而今新帝登基,百廢待興,若說加固邊防,必定要傾國庫巨部以維持,且不論斥資巨大,單就這一辦法,終究治標不治本。而朕往年身居江南,河運發達,糧產充裕,氣候宜人,是以……朕有南遷國都之想法,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子翀沈越對視一眼,俱是低頭凝思,末了,子翀才猶豫著發話:「而今正與北虜酣戰,若此時議論南遷,就怕北人認為大齊怯了,叫前線兵士也洩了士氣。」
沈越聽出子翀婉拒之意,遂繼續默言。
成帝卻道:「正如子卿所言,當務之急,是前線戰況。遷都的事當下只是提出來探討,後續還需從長計議,子卿、沈卿不妨回去琢磨,若有好辦法,擇日再與朕商討,何如?」
醉翁之意不在酒,成帝今日大打親情牌原來為的是這般。沈越心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