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們的去處(第1/4 頁)
“法師,會墮入無間地獄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無人不冤,有情皆孽。”
“可是佛也說了,人世無常,有情眾生啊。”
“是於無常處知有情,於有情處才知眾生吶,賀施主,你如今到哪一段了?”
“法師,您沒見我還擱門檻這兒坐著的嘛。”
深山古寺,遊人蕭條,我與詮靈寺地藏殿的老和尚坐在殿外的門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著機鋒,這一來一回,也是有趣得很。
山裡的氣溫格外涼爽,新鮮的空氣吸入胸腔很是舒服,我懶洋洋地舒展了一下筋骨,老和尚笑眯眯地望著我,說道:
“賀施主,汝今能持否?”
我一愣,看向他。
這句話的意思是問我,如今能持戒還是不能。
佛家有言,戒亦稱為解脫,如好好持戒亦能解脫,從此得入菩薩道。
再說直白些,這老頭是想收我為徒,跟他一起當和尚。
這我哪裡願意呀,趕緊擺手自嘲:
“喲,這可持不了,法師,我六根下頭全是汙穢,這世間的風月情濃,我還沒體驗夠呢。”
老和尚聽完也不惱,就是訕訕一笑,自顧著說:
“看來是貧僧問早了。”
“可不早了,我都三十一了,即便從前有慧根,現在怕也早就禿沒了,法師您就打消這個念頭吧啊。”
我撂下這一句,只是那和尚的視線也沒看我,而是看向了佛堂走廊的另一端,我隨著他的視線望去,一個女子的身影出現在我眼前。
我心中一嘆,面上卻不動聲色,老和尚站了起來,我倆雙手合十互施一禮。
隨後,他進入殿中,走向了自己的菩薩。
而我,留在了殿外,走向了那個女人。
“真來啦,什麼事兒啊這麼著急,不惜跑到山上來找我。”
我邊走邊說,來到了溫涼麵前,她的臉上滿是疲累,胸口也不斷起伏喘著粗氣,我估計是爬山爬的。
只是即便如此,我也發現她的視線,從我走過來開始,就一直停留在了我的臉上。
她安靜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我,我摸了摸臉,道:“我臉上有花?”
她搖搖頭,問道:“怎麼會約到這裡來?”
我笑著說:“最近想減肥,但是怕又沒什麼自制力,所以到山上來吃一段時間的素齋,你來得正好,寺裡的飯菜應該符合你這個大明星保持身材的食譜,等會我們一起去試一下。”
“……好。”
溫涼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輕回答,在我面前,她好像從來都沒有拒絕過什麼。
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我們倆肩並肩,宛如遊客一般地在詮靈寺裡逛了起來,期間我們沒有交流,但我知道,她一定有話想說,礙於她的身份,我們走到寺廟後山的一處無人的小亭中,我靠在欄杆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山野風光,從包裡抖出一支香菸點燃,含在嘴裡,深吸了一口。
“他……不見了。”
身後,溫涼終於遲疑著開口,嗓音悶悶的。
“誰不見了?”
“……賀天然。”
“我就在這兒啊。”
我吐出一口煙霧,轉身看向她。
“我……我說的是另一個……”
溫涼看著我,這句話說得有些艱難。
我裝作恍然大悟,“啊,他呀……我知道,我感覺到了。”
“感覺?”
“是啊,就像《西遊記裡,孫悟空打死了六耳獼猴時的那段描寫,感覺一模一樣。”
我做了個比喻,而溫涼卻是面帶疑惑。
我沒有去解釋,因為我知道